“你……不是31號才回來的嗎?”乍開口的原因,她嗓音有些沙啞。
她和左東見面,是在30號。
難道她暈了兩天?
一直暈到他出差回來的第二天?
何沐晴有些傻眼,有那么一刻,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。
“真的是你嗎?”她看著他,有點傻的看著,喃喃地低語著。
“何沐晴——!”顧思博怎么都沒想到,她睜開眼的兩句,竟然是這樣的,當即氣不大一出來:“你說,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?”
“……。”她張了張嘴:“我沒有!”
看來他是回來了。
現在是現實。
不是夢。
不知因為額頭上的傷,還是因為被他罵的,她莫名的想哭。
淚腺好像不受控制一般。
“你沒有?你沒有的話,那你說,你現在為什么會在醫院,為什么會受傷?為什么會躺在病床上?”一想到她被抬出紅色跑車的瞬間,那滿臉是血的樣子,顧思博到現在還是驚心的。
“我……我沒時沒想那么多!”這句,何沐晴說得是真心話。她當時只想著阻止左東的計劃,不讓他有傷害他的可能,完全沒想到會造成這么嚴重的后果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醫院的,更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。還有面前的這個男人是怎么過來的,左東和那位駕駛救護車的司機又怎么樣。
唯獨清楚的便是,她這具身體,這雙曾緊握著方向盤的手,一直抖。
是那種不管怎么控制,怎么調節,都無法緩和的抖。
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子,顧思博又氣又疼:“還敢說沒想那么多?如果你想多了的話,那你說,還想怎么樣?能耐了是不是?真以為自己去了一趟冰城就可以千杯不醉?上班期間還敢私自外出喝酒?就你這樣的工作態度,你覺著哪家公司還敢要你?何沐晴,我看你腦子根本就是進水,被驢踢了?!還敢在喝酒后駕駛法拉利跑車?你就那么喜歡豪車是不是?是不是看見豪車你腿肚子就麻了?不上手開一次你就手癢癢了?說!誰給你的膽子?喝了酒還敢開車?你以為自己是神?超人?可以無所不能是不是?你知不知道酒駕開車要責法律責任的,要是沒敢人家撞死,你把你自己先撞死的話。那我現在是不是還得去地獄撈人?”
一口氣罵了這么多的顧思博,那瞪向何沐晴的眼神好像要吃人。
天知道,這一路,他的心有多么的煎熬、擔心和緊張?都說等待的心最難熬,從事故發生到她醒來的這兩個多小時里,每分每秒對他來說,都猶如一個世紀那么久!
“那您呢,您以為您是誰?”何沐晴委屈地紅了眼,鼻腔也澀澀的,她自己也不想哭,但就是控制不住:“您是不是也以為自己是神?還是主宰人類人生的地獄判官?還說去地獄撈我?”
真是的,世上怎么會有這種人?
什么都不問,上來就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!
她又不是他女兒,他憑什么像訓小萌娃那樣狠狠的訓她?
難道她不知道她受傷了嗎?
只要再回想撞車時的一幕幕,她到現在還是心驚不已。
她當時也是沒有辦法,才那樣做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