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何沐晴稱呼上的改變,顧夫人并沒有多大的反應,視線還是望著荷花池里游來游去的金魚,似在笑道:“我以為你再也不敢走進顧宅了呢!”
她語氣是輕柔的,好像此刻的晚風。不再是冬日里的寒冷,帶著絲絲暖意。
何沐晴一時無法將眼前的顧夫人,和初一那天,對她大大出手的顧夫人合二為一,她問得直接:“聽福伯說,您找我有事?”
“你倒是干脆!”顧夫人好像沒察覺何沐晴語氣里的疏遠,只是拍拍手上的魚食,像是兩人關系很好一樣,讓何沐晴去對面涼亭那里坐一會。
何沐晴心里有點驚訝,顧夫人不是很討厭她的嗎?
由四根廊柱和紅磚綠瓦建成的精致涼亭,在夕陽的余暉里,像海面一樣波光粼粼的,又是屹立在荷花池旁,有風吹過時,懸掛在左上方的風鈴會發叮叮當當的響聲。
美的何止是環境,還有用具,福伯更在這個時候,送來芬芳撲鼻的清茶。
哪怕何沐晴對茶沒有研究,也從味道和顏色中猜到這茶價值不菲。距離初一的毒打,不過才幾天光景,顧夫人對她的態度就發生如此大的變化?
何沐晴百思不得其解。
顧夫人抿了口茶,才道:“是不是很想知道,我找你究竟有什么事?”
“是的!”何沐晴點頭。
“別干坐著,嘗嘗茶怎么樣!”顧夫人又是說道。
何沐晴端起茶杯,聞了聞:“很香,不過我不懂茶,也喝不出好壞!”
有點不知好歹的意味。
顧夫人說:“如果我告訴你,我很想問問你,年初一那天的事,你心里是不是還在怪我?你要是有什么怨恨,可以跟我說,我會盡量補償你的!”
這是……有求于她?
何沐晴好像明白了什么:“也談不上恨,既然我和顧思博結婚了,他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,我們更是一家人。如果晚輩因為長輩的教訓就要記仇的話,那也太不懂事了!”
“你能這樣想,我很欣慰!”顧夫人咬了咬牙:“他說的或許沒錯,你將來應該是位知書達理的好妻子!”
這夸獎,聽得何沐晴心里發毛:“那天的事,我是沒放在心里,不過夫人,我還是想說,也就是因為您是我老公的媽媽,我是您兒媳,我們是一家人,如果換成陌生人的話,我想不管放在誰身上,都不會就這樣算了的,萬一處理不好,有可能辰寶就要有個犯罪的奶奶了!”
“當然,我剛才說的就是個假設,您別往心里去哈!”何沐晴又是這樣補充道。不可能,叫她白白受了那樣一頓毒打之后,隨便一口茶,她就得口是心非的說不在意,說已經過去了。
就算她忘了疼,但身上的疤痕右是還在的。
半刻。
顧夫人嘆了口氣:“那天的確是我太沖動了!”
“?”何沐晴錯愕了下:按她對顧夫人的了解,她不是應該發火的嗎?
居然不但不發火,反而認錯的口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