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的晚上,總少不了起風,風起黃沙揚,基本就是山城特有的景象。礦井工地又建在避風山坳里,休息區和辦公室都是一樣的簡易板房。
不用出辦公室,只需要站在窗臺這邊往外看,外面的情況差不多就能了解。
王虎站在窗臺這邊,指向外面:“顧經理,您看,就是那里,有輛白色的昌河車,您看到了沒有?”
昨天是清明節,王虎請假回家帶新媳婦上墳,回來上班的路上剛好遇到有人在打聽礦區怎么走,聽口音還不是本地的,沒想到指路后,三聊兩聊,對方竟是來找顧思博的。
所以王虎這才趕緊跑來,通過顧思博的。
顧思博放下草圖,起身往窗外看,只見十幾米開外的空地,當真有輛白色昌河停下,隨著車門打開,那從車里跳下來的身影,雖然看不清面容,也能從清瘦的身形上猜到是個女人!
顧思博瞇了瞇眼:“誰?”
“說是總……總部給你派來的助理!”王虎說:“一開始,我還以為是您女朋友呢,可惜只是女助理,顧經理,您女朋友怎么不來呀?”
“胡鬧!”顧思博丟下這句,出門了。
王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,詫異道:“總部派助理下來分擔工作,多好啊,怎么還胡鬧了呢?”工地上本來女人就少,來個漂亮女助理養養眼也好啊!
漫天黃沙飛揚,工友們也陸續下班。
有人瞧見顧思博少有的走出辦公室,遠遠的跟他打招呼:“顧經理,忙完了?”
“顧經理,晚上我們一起打牌吧!”
“快看,你們快看那邊,好像來了個女人,不知道是找誰的!”這么一聲吆喝后,工友們全轉身了。
黃沙之中,那拎著超大行李箱艱難走來的女人,身穿白色過膝大衣,下配黑色小腳褲和同色運動鞋,因為頭巾裹著臉,又著大大的口罩,工友們看不清她的樣子。
就在工友們詫異,對方是誰的時候,顧思博大步迎了上去,隔著遠遠的距離,何沐晴開心的揮手:“思博!”
“……。”工友們你看我,我看你。
全驚了。
猜測來人跟顧思博,一定有非同尋常的關系。
“誰讓你來的?”卻是還沒走近,顧思博先來了這么一句。
何沐晴把行李箱一放,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委屈,是眼淚汪汪的那種委屈,即使她露出來的只有大大的眼睛,但所有看到的工友們全心軟了。
“顧經理,人家好歹也是大老遠來的,你怎么能這樣說人家呢?”
“就是,就是,外面風大,趕緊的,幫忙把行李拿進去!”工頭指揮著身旁的工友。
“誰都不準幫她!”顧思博又是一聲輕呵:“正好車子還在,你怎么來的,怎么回去,現在就走!”他說完,轉身往辦公室走去。
就是不歡迎她的意思!
何沐晴的一顆心啊,真的是五味雜品,天知道這一路,她找了多少個地方?又問了多少人才找到這里來的?
氣得何沐晴直接來了句:“你以為你還是顧氏總裁?告訴你,你現在就是個小經理,我可是總部派下來的助理!”
何沐晴從行李里取出任命狀,塞到他手里:“你自己看!”
可不是印有顧氏總部鋼印的任命狀么,還是顧夫人親自簽名頒發的呢!
“顧經理,你現在讓我走可以,除非總部下達命令,不然你根本沒有權利讓我走!”機場遇到福伯的時候,何沐晴還意外,沒想到福伯給她的這個東西還真用上了!
果然知子莫如母,顧夫人這是典型的知道顧思博怕她吃苦,堅決不會讓她留下,才提前準備了這個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