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墓地的路上,凌藍總感覺有人跟著,她沒親自埋骨灰,只是將骨灰交給守墓地的大爺,給了大爺一些錢,然后匆匆離開。
一直躲在暗處的左東,望著凌藍離去的方向點了支煙,煙霧繚繞中,他總覺著哪里不對,胸膛里好像悶了大量的煙霧,怎么都吐不出來,使得他既沉悶又悲痛。
這個時候的顧思博又在做什么?
因為突然想到這個人,左東頓時坐直身體:他在山城,在和另一個女人恩愛!!
任什么他這么悲痛,他卻過得那么滋潤?
左東熄了煙,回到顧氏就找顧思博的聯系方式,卻發現聯系不上顧思博了!!
怎么會這樣?
之前顧思博在山城工地的日常,和何沐晴在一起發展成什么樣,他都是知道的,現在卻聯系不上了?
左東并不知道,這是顧思博想讓他放心‘大干一場’的裝傻,不然以顧思博的心思,能猜不到左東坐上總裁之位后會在各地分公司找‘眼睛’監事他?
顧思博早在出發的時候,就已經想好,將想要傳達給左東的自己的這些狀態,做給這些‘眼睛’看了之后,不想再被左東知道了的時候,就找個機會將這些‘眼睛’處理掉。
理由有很多,什么過失,什么錯誤等等的,大的人事變動,顧思博現在職權不夠,但想要處理分公司的這些‘眼睛’還是不在話下的。
左東連‘眼睛’是什么時候不見了的都不知道,又怎么可能聯系上顧思博?
一天一夜的時間,他一個個堂堂的顧氏總部的總裁,居然連一個游走在各地分公司的大區經理都聯系不上?說出去多丟人?
左東感覺到了失敗!
“顧副董!”又一次例會后,左東叫住顧北澈,印象中的顧北澈從來都是溫文爾雅,嘴上掛著淡淡的笑意,給人一種如沐春光的感覺。
左東今天卻覺著他臉上的笑意,更多的像嘲諷。
雖然晨光已經升起,但病房的光線很暗,擺設也簡單。除了一張病床之外,就剩下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,唯一讓人感覺不那么冷的,是窗臺上的瓷瓶里插著幾株開的藍雪花。
花香淡雅,晨光投在花瓣上,好像寫滿了生機。
凌藍動作很輕,虛掩上門板后來到床前,她沒拉椅子坐,就站在床前,默默地望著躺在病床上沒有多少血色的女人,那及腰的黑色長發像被什么啃過一樣參差不齊。
一旁的桌子上,修花的剪刀還擺在那,凌藍很想拿剪刀,將她受損的長發剪去。
嗡嗡,一陣震動,是凌藍裝在兜里的手機響。
凌藍壓低聲音接聽電話的同時,拉椅子坐下來,因為凌藍是看著窗臺上的藍雪花在接電話,壓根沒注意到病床上的女人眼皮動了動……。
凌夢瑤出事的第一天,左東過得昏天暗地,不是醉就是睡,再有精力就拉著麗莎做,再再閑暇,就拿唐佳開刀。
起初,唐中天都會打幾個電話來,在確定‘唐佳’是鐵心和左東合好后,氣急:好,很好,你不回來是吧,那我唐中天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!
父女冷戰,是左東最想看到的結局。他讓麗莎趁熱打鐵,每隔幾個小時,就給唐中天發一些他和‘唐佳’在一起的幸福照,好讓唐中天知道‘唐佳’現在有多幸福。
每每看到這樣的照片,唐中天就氣得想吐血,卻又無可奈何,最后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不怎么再聯系。
凌夢瑤出事的第三天起,左東將自己的行程安排的很滿,幾乎沒有任何空閑的時間,可即使是這樣,他腦海里還是有凌夢瑤的身影在閃爍。
這天傍晚,左東鬼使神差的來到殯儀館,企圖認領凌夢瑤的遺體。
工作人員查了下檔案:“抱歉,遺體當天就被人認領了,而且家屬還簽了火化協議,這是當時的記錄!”指著記錄登記表上的火化時間給左東看。
左東身影晃了晃:“簽字家屬是誰?”
“抱歉!”工作人員表示不能透露,見左東失魂落魄的轉身離去,這位工作人員想起了什么:“等等!”她從身后的遺物保管盒中拿出一枚耳線。
裝在透明袋子里的耳線,在夕陽里散發著刺眼的光芒,左東一時沒看清:“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