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大手,何沐晴接過葡萄糖喝了兩口。
“想不想吃東西?”
何沐晴搖頭:“就是有點頭暈,我沒事!”
“能起來么,可以的話,我帶你回去休息!”顧思博就拿外套給她披上。
“去哪?酒店都退了,再說……”她還沒說完的話,又一次被他打斷:“何沐晴,我說了,你沒有對不起誰,她是生是死,都與你無關!!”
“好吧!”不想和他吵,何沐晴也沒有力氣吵。
她臨時休息的地方,是位于抽血室隔壁的護士休息站,走出來的時候,剛好看到凌夢瑤躺在手推車上,被護士們推出手術室,前往重癥監護室那邊走去。
能清楚的聽到醫生對凌藍說:“病人腦補受傷嚴重,目前能不能醒來,還是什么時候醒,都不好說。還有一種可能就是,很快就可以醒來,但僅是假愈現象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說,我姐姐能不能醒來,是未知。真要醒來的話,也僅是假象,對嗎?”重癥監護門口,凌藍問。
醫生點點頭。
“顧先生!”遠遠的,見兩人要走,凌藍疾步追來:“你們這就走?”
“不然哪?”顧思博擋在何沐晴面前,好像凌藍會傷害她一樣。
凌藍莫名的鼻塞:“顧先生,我尊稱你一聲顧先生,并不是怕你,而是因為你那會對我姐的施救,現在我姐能不能醒來,還要另一說,你怎么能在這個時候離開?”
凌藍說:“你得守著她呀!”
“憑什么?”顧思博口氣不是很好。
“顧思博,你這種人……還真不是一般的冷血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她可是顧辰的親媽,你的前妻,一夜夫妻還百日恩,人命關天,你竟然還說憑什么?”凌藍快要氣死。
她有些激動的,將矛頭對準何沐晴:“你看到了沒有,你身邊的這個男人,他有多冷血,何沐晴,如果有一天你和我姐一樣躺在病床上,他卻擁著新歡笑,你心里是什么滋味?”
“凌藍!”顧思博卻準確的叫出了她的名字,道:“兩點,第一,你姐姐現在在icu,如果你不是白癡,應該知道醫院icu不準家屬陪護的這個常識!第二點,你姐姐出車禍,的確是因為我!哪怕是她在機動車車道上亂跑而導致的,這個罪名我也認了!說個不好聽的,于情于理,我只要承擔她所有的費用即可,根本就沒有必要因為這起事故而整個人都耗在醫院里!”
“抱……抱歉!”凌藍喜極而泣,好像才意識到何沐晴在一樣,來到何沐晴跟前,開心的說:“沐晴,你剛剛看到了沒有,我姐姐有心跳了!”
“恭喜!”何沐晴道。
“太不可思議了!”
“是啊!”何沐晴陪著笑: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,就像幾個月前,她突然的死一樣,像幻覺!
“沐晴,你不知道,我太開心了!”凌藍一下抱住何沐晴:“謝謝!”
何沐晴笑了下:“謝我什么?”
“總之就要謝!”
“我可是什么都沒做!”
“誰說你沒做了,你做了,而且做了好多!”凌藍抹著臉上的淚:“我想正是因為你的支持,顧先生才會對我姐姐施救的,謝謝你們!”
“你要是真要謝,就謝他一個人好了!”何沐晴頓了下:“其實你姐姐的事,他不是……”‘有意的’三個字還沒說,又被顧思博突然的‘住嘴’兩字給呵斥住。
很明顯,他是不要她牽扯進來。
何沐晴點點頭:“那這樣,我就先走了!”
凌藍要她路上小心。
顧思博只是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,修長骨節的大手一下下的打著打火機,試圖點燃原本濕透的煙卷。
砰——!
手術室門板又開。
有護士急切的喊:“病人大出血,熊貓血,缺血!!”
凌藍一楞:“趕緊想辦法,去血庫調啊!”
“來不及了!”護士要凌藍趕緊找同血型的家屬過來。
凌藍急的要死:“她的家屬,只有一個九十多歲的外婆,還不是熊貓血,我又不是她親妹妹,她……還有個五歲的兒子!!”說著看向顧思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