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一來,顧思博照顧凌夢瑤的時間里,她也不會閑著沒事做。
顧思博坐在病床前,應許主任的要求,從他和凌夢瑤相見的第一天說起。他沙啞的男音,通過話筒,傳至在隔壁病房的何沐晴耳朵里:
“瑤瑤,還記得嗎?我和你第一次見面,我以為你是顧宅的傭人,嫌棄你泡咖啡的技術不好,顧夫人介紹后才知道你就是她相中的兒媳婦。那天你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裙,很是乖巧聽話……”
聞言,何沐晴敲打筆記本的動作頓了頓。
再繼續聽下來,顧思博講的最多的詞匯是:藍色,乖巧,聽話。
何沐晴不禁腦補當時的情景:顧思博是以工作為重的打拼丈夫,而凌夢瑤就是賢惠的居家妻子,怎么看怎么都是互補的類型,兩人最后怎么發展到凌夢瑤跟他人有染呢?
顧思博的講述,也不是一直不停的。按許主任的意思,為了達到更好的喚醒效果,顧思博最好24小時都陪在凌夢瑤身邊,包括晚上也要跟她睡在一起。
這一點,剛開始的一周,顧思博是拒絕的,關于他們過往的點滴,顧思博講的同時,也用錄音筆錄下來,然后以循環播放的方式播給凌夢瑤聽。
誰都沒想到,凌夢瑤搬進特殊病房一周后,有意識了!
第一天,顧思博按進度,問她:“要不要喝水?”
她無神的雙眼好像有了焦距,居然緩緩的合了合眼。
第二天,凌藍來看她,問她:“要不要聽音樂?”所謂的音樂,也是顧思博慣聽的鋼琴曲。
她又低低地‘嗯’了一聲!
到了第三天,更驚人。
小護士給她做針灸的時候,她說:“疼!”
雖然距離正常人,還差了好大一截,但對一直沒有意識的病人來說,已經恢復驚人。
六月中旬。
新一周的開始,許主任重新給凌夢瑤做了檢查,驚喜道:“病人求生意識特別強,她體質雖然差,但恢復速度遠比我們預期中的要快,相信過不了多久,她就可以下地行走了!”
“是嗎?”顧思博下意識看向何沐晴。
何沐晴為他這段時間的辛苦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至于精神病這塊,只能等她意識徹底恢復后,再診斷。”許主任又是說道:“關于她的治療方案,一會我找幾位專家再開會專門商定!”
新商定的治療方案,在第二天早上正式實施。
“現在的她,不能再滿足以往單一的講故事或只聽什么聲音,現在要進行第二步,互動治療!”許主任就新方案中的‘互動治療’有可能遇到的問題作了說明。
介于凌藍和凌左氏,一直沒和凌夢瑤相認,在凌夢瑤生命里,她倆基本等于陌生人,主要‘互動治療’還是以顧思博和她之間的故事為主。
這天,許主任找到何沐晴:“顧夫人,我知道讓自己的丈夫去守著前妻,對你來說是件很痛苦的事,可咱們設定的喚醒治療對凌夢瑤來說,的確有效,希望你能說服顧先生晚上和她睡在一起!”
這段時間以來,顧思博都是等凌夢瑤睡著后,再來隔壁病房陪何沐晴。白天他們無法在一起,能擁抱的時間,也就剩下晚上,現在晚上也要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