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先生,你再拒絕,她就起疑了,她的情況好不容易才穩定,你想前期的努力白費嗎?”許主任通過話筒,又是著急的說道。
何沐晴也有聽到。
望著凌夢瑤病房里,顧思博那不動的身形,她吸了口氣:“實在不行,就……把她當成我吧!”
顧思博喉結動了動。
“咦?”凌夢瑤好像聽到了什么聲:“還有人在說話?”她眨了眨眼,前后左右的找:“老公,有人在說話,我聽到了……我剛剛真有聽到了!”
凌夢瑤扯著頭發,彎腰往床底找,因為沒站好,噗通一聲趴在地上。
“怎么樣?沒事吧!”顧思博走過去,就在他伸胳膊要拉凌夢瑤時,凌夢瑤一臉淘氣的反抓住他的胳膊,然后像猴子一樣用腳纏住顧思博的腰。
“老公,這里好舒服!”拍拍地毯,要顧思博也一并躺下。
“地上涼!”顧思博試圖拿開她的腿。
“不要——!”凌夢瑤像個孩子一樣,夾著顧思博的腰,又拍了拍地毯:“舒服的,老公,來!”
“總要先放開我!”
“舒服,舒服的!”凌夢瑤一臉認真的點頭,腿沒有放開顧思博,手還勾到了他的脖子。因為顧思博現在是弓著身子,背對鏡面,何沐晴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,只能看到凌夢瑤。
凌夢瑤的眼睛一直像孩子一樣的無辜,撅嘴說:“老公,快來!”
顧思博只能依她。
凌夢瑤縮著身子,像貓兒一樣鉆到顧思博懷里:“舒服,舒服,老公!”她的手,還在解著顧思博的衣扣,一邊解著一邊告訴顧思博睡覺要脫衣服。
外頭陽光刺眼,也有燦爛的陽光透過窗子折射進病房,凌夢瑤卻說:“天黑了,睡覺覺!”
何沐明眉頭不由得擰緊:她精神病加重了?
這個念頭剛冒出,門口是許主任走了進來,道:“從病人剛才的反應來看,她應該是因為腦部的淤血擠壓,再次影響了腦神經,以前她就有精神病,要是加重了的話,可能治療時間要延長!”
何沐晴緊了緊手心:“只要能治好她!”
“你辛苦了!”許主任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何沐晴的肩膀:“病人現在已經清了,意識也是時好時壞,如果可以的話,也可以叫她的兒子還有顧夫人過來!”
何沐晴有些不懂:“你不是說互動治療的主題就是她和顧思博嗎?”
“看你和顧先生都如此勉強,為防意外發生,我們總要試著讓病人接受更多的人或事,分散她的注意力之后,或許就會好很多!!”許主任說。
“回江城吧!”這話,是突然閃進來的顧思博說的:“與其待在偽裝的病房里,不如讓她回到熟悉的家鄉!”頓了下:“她睡著了,我才過來的!”
顧思博后面這話,是解釋給何沐晴聽的。
凌夢瑤也的確睡著了,是睡在地毯上的。她抱著枕頭,嘴里哼哼著老公長老公短。
回江城的事,是聯合凌藍,共同商量后決定的。
主治醫生還是許主任。
卻就在準備回江城的當天,凌夢瑤突然變得暴躁無比。給她喝水,她會打翻;給她吃飯,她一口都不吃,還會把飯揚得滿地都是。穿衣服也不配合,打針、做針灸更不用提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凌藍詫異:“她這是不想回江城嗎?”
“有可能!”許主任撇了眼顧思博:“在江城,她是不是有特別怕的人或什么事?”
顧思博也在思索這個問題。
巧合的是,房門是開著的,有個四五歲的孩子跑過,凌夢瑤好像記起了什么:“辰辰,辰辰!”沖出去,一把抱住那個孩子不放手:“叫媽媽,叫媽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