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沐明眉頭不由得擰緊:她精神病加重了?
這個念頭剛冒出,門口是許主任走了進來,道:“從病人剛才的反應來看,她應該是因為腦部的淤血擠壓,再次影響了腦神經,以前她就有精神病,要是加重了的話,可能治療時間要延長!”
何沐晴緊了緊手心:“只要能治好她!”
“你辛苦了!”許主任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何沐晴的肩膀:“病人現在已經清了,意識也是時好時壞,如果可以的話,也可以叫她的兒子還有顧夫人過來!”
何沐晴有些不懂:“你不是說互動治療的主題就是她和顧思博嗎?”
“看你和顧先生都如此勉強,為防意外發生,我們總要試著讓病人接受更多的人或事,分散她的注意力之后,或許就會好很多!!”許主任說。
“回江城吧!”這話,是突然閃進來的顧思博說的:“與其待在偽裝的病房里,不如讓她回到熟悉的家鄉!”頓了下:“她睡著了,我才過來的!”
顧思博后面這話,是解釋給何沐晴聽的。
凌夢瑤也的確睡著了,是睡在地毯上的。她抱著枕頭,嘴里哼哼著老公長老公短。
回江城的事,是聯合凌藍,共同商量后決定的。
主治醫生還是許主任。
卻就在準備回江城的當天,凌夢瑤突然變得暴躁無比。給她喝水,她會打翻;給她吃飯,她一口都不吃,還會把飯揚得滿地都是。穿衣服也不配合,打針、做針灸更不用提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凌藍詫異:“她這是不想回江城嗎?”
“有可能!”許主任撇了眼顧思博:“在江城,她是不是有特別怕的人或什么事?”
顧思博也在思索這個問題。
巧合的是,房門是開著的,有個四五歲的孩子跑過,凌夢瑤好像記起了什么:“辰辰,辰辰!”沖出去,一把抱住那個孩子不放手:“叫媽媽,叫媽媽!”
“媽媽,媽媽!”孩子嚇壞了。
凌夢瑤以為是叫她,不停的親孩子的臉,還邊親邊說:“辰辰,跟媽媽走,跟媽媽走好不好?”
“壞女人,媽媽,救命啊!”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凌夢瑤,他不是辰辰!”何沐晴看不下去,拿出手機來,調出顧辰的照片放到凌夢瑤面前,企圖把她懷里的孩子弄出來,好讓孩子趕緊回到媽媽身邊。
凌夢瑤卻一把抓住她的衣領:“你是誰?你怎么會有辰辰的照片,說,是不是你把辰辰拐走了?還我孩子,你這個壞女人,你把孩子還給我!”
這一刻的凌夢瑤,沒有任何溫柔可言,她又喜歡留指甲,不停的又抓又撓。
盡管顧思博很快從后面抱住她,何沐晴還是受傷了。
“啊!”凌夢瑤的假發在混亂中扯掉了,她驚恐的指著地上的假發:“頭發,頭發!”又是一陣又扯又打,最后許主任讓護士用了鎮定劑,才睡了過去。
針對凌夢瑤這樣的情況,許主任建議:“臨時不能回江城,還按之前的治療方案再穩定穩定吧!”至于孩子和顧夫人更不敢再叫她見。
顧思博卻心生疑惑,幫凌夢瑤治療的這個期間,他也找其他專家咨詢過,結果和許主任診斷的差不多,也就沒再找專家咨詢,只聯系了安南。
顧思博和安南,是視頻通話的,就在凌夢瑤所在的房間,疑惑道:“根據她今天的反應,她已經記起有孩子,還知道孩子叫辰辰,而且對孩子也不排斥,只是對回江城的這個決定,她好像很排斥!”
“也許江城有讓她害怕的人或事!”隔著屏幕,安南莫名不敢直視顧思博的雙眼。
“婚后,她接觸的人不多,她喜歡宅在家里畫畫,除了顧夫人,再沒有更親密的人,你也知道,以前我們都以為她是孤兒,沒什么朋友更不用說親人,難道她內心真正害怕的是顧夫人?”顧思博有這個猜測,已經不是一天兩天。
說者無意,聽者有心。
安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牽強了:“也許只是你想多了,安心接下來的治療吧,我還有事,先斷了!”說著,本打算出辦公室透透氣,卻冷不丁對上顧夫人的臉。
安南心里咯噔一下:她什么時候來的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