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夢瑤卻不再理會她。
凌藍沒辦法,只能繞到窗子面前,逼凌夢瑤看著她,道:“如果是來霧都之后,那你只是單純的欺騙,可要是在江城的失火前,那你就是……”
凌藍說到一半,脖子驀地被凌夢瑤給掐住!
“你想說什么!”隨著手指收緊力道,看著驚恐不已的凌藍,凌夢瑤臉上的笑意瞬失:“想說我要是在江城郊外失火前,那就有故意放火的嫌疑?”
不變的,提到江城,凌夢瑤的情緒又沖動起來。
“連你也這樣想我!”她掐著凌藍的脖子,雙眼狠狠的瞪著,臉上的表情是憤怒的:“不是我!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凌藍的身體本身就因為被凌夢瑤抵在窗臺邊框上,后腰那里有個凸出的硬物硌的她生疼,頸間越來越明顯的窒息感更讓她錯愕:“姐姐……!”
“是他們,是他們!你知不知道!”凌夢瑤好像沒注意到凌藍已經呼吸不暢,猙獰道:“是他們想關我,對,就是他們把我關起來了,他們不讓我出去!我只能沒日沒夜的待在那個不見天日的房間!豬狗都不如!你懂不懂!”
“……”凌藍想告訴她,她懂了,快將她放開,但凌夢瑤的力氣出奇的大。
硌在凌藍后腰那里的硬物,好像還是尖銳的什么東西,已經刺破她的皮肉,很疼很疼。凌藍努力掰著凌夢瑤的手腕,想掙脫被掐的窒息感。
“你不懂,你和所有人一樣,都不懂!對!所以我才故意放火的,還是我……故意將那兩個人燒死的,你是不是又想問我,死的那個凌夢瑤是誰?自然是秦天明的助手了!”后面這兩句,凌夢瑤是趴在凌藍的耳邊說出來的。
凌藍怎么都沒想到,她一直尋找的親人,凌左氏口中的苦命女孩,這個叫所有人都可憐的病人,竟然有著這樣一副冷鷙面孔,她面色因缺氧漲得通紅:“你竟然……殺人!”
這兩個月以來,她盡心盡力照顧的姐姐,居然是個殺人犯!
“那都是他們咎由自取!是報應,報應你知不知道!”凌夢瑤雙眼通紅,那雙猙獰又憤怒的雙眼,看到的人好像不再是凌藍,而是顧夫人,她掐著她的脖子,使勁的掐著:“就是我,我之所以變成這樣,都是你害的!”
“……”凌藍瞪大了雙眼,張嘴想要說些什么,卻不想腳下一滑‘啊’的一聲,她這個人在突然后仰后,整具身體都仰出了窗臺之外!!
“姐姐!”凌藍又往前走了兩步,一把扣住凌夢瑤的下巴,讓她的眼睛只能直視自己的眼,凜冽地追問:“你剛才不敢看我的原因,是不是因為我學過心理學,你害怕被我看出了什么?”
“……”凌夢瑤眨了眨眼:“老公……老公……你剛才去哪了?”
把她當成顧思博了?
這也是一種變通的辦法。
凌藍一頓,配合地說:“老婆,我剛才下樓看兒子了,他在樓下哭,怎么了?就想我了?”她一邊說,一邊觀察凌夢瑤臉上和眼神中的變化。
“對!”突然的,凌夢瑤不再扯頭發,眼神更不再迷茫,是一雙陰測測的黑眸對上凌藍錯愕的眼:“沒錯!”
“沒錯什么?”凌藍反嚇了一跳。
此刻,即使她的猜測成立,可真正面對了,她還是驚駭不已。
她一個學心理學的優秀畢業生,竟然一直沒看出凌夢瑤是在裝病!!
多么諷刺?
再想想她之前對顧思博的諷刺,還有對何沐晴的態度,凌藍覺著愧疚:“你說,‘沒錯’什么?!!”被欺騙的感覺叫她很是生氣。
凌夢瑤將懷里的枕頭放下,放著床上的梔子花圖案冷笑:“我沒病,一直都沒病!”
“你說什么?”凌藍又是頓了一頓,覺著自己在做夢,感覺眼前看到的一切以及剛剛聽到的,全不是真的,她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。
“很疼吧!”凌夢瑤笑得諷刺。
好像在嘲笑凌藍的動作,有多么愚蠢。
“兩個多月,兩個多月啊!!”這兩個多月以來,凌藍面對的凌夢瑤全是時好時壞,就算好的時候,她也不像現在這樣陰冷,突然間變成這樣,凌藍怎么能接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