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值八月中旬,算是夏末。
“是啊,過得真快!”何沐晴想了想,從山城轉來霧都,算起來他們來霧都已經四個多月了,單是因為凌夢瑤的病,也停留了三個月。
“于商人來說,時間就是金錢,就是一家企業的存在之根本!”河堤旁,顧夫人指著對岸的垂柳:“你們剛來霧都的時候,它們是淺綠色的,現在呢?”
顧夫人側頭,看向何沐晴:“看它們,都已經是墨綠色了!”
何沐晴明白了什么:“我們……可能很快就能結束霧都的事!”畢竟顧思博的工作,也不能一直這樣單靠遠程和電話,很多事還是需要親自去做,才能達到效果。
“可很快,又是多快?”顧夫人問:“一天?三天?還是一周,亦或是一個月?”
顧思博那邊沒有回應,何沐晴無法回答。
“說真的,我還是第一次見有將自己的丈夫推到前妻身旁的女人,何沐晴,你這次太讓我刮目了!”顧夫人指著遠處的涼亭,示意過去那邊坐。
何沐晴苦澀的跟在她后面:“那也是事出有因!”
指的是凌夢瑤的病。
顧夫人說: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瞞你!我之所以一直不告訴顧思博關于凌夢瑤的下落,是不想他們再有糾葛,也因此我才請秦天明幫她治病的,卻一晃四年過去,她的病情一直沒有緩解!”
何沐晴沒打斷她,坐一旁安靜的聆聽。
“也是昨天晚上我才想明白,并不是她的病太復雜,也不是秦天明醫術不夠高明,而是她根本就沒病!”顧夫人卻說出這樣的事實!
這樣的事實,和何沐晴的夢境不謀而合。
顧思博那邊僅是初步懷疑,凌夢瑤具體是在裝病、還是她在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、意識處在半醒半迷糊中,到現在還沒得到驗證。
難道顧夫人知道什么?
不然,她為什么說得這樣肯定!
想到凌夢瑤和顧辰的關系,何沐晴下床,隔窗望著不遠處那燈光大亮的醫院病房樓,最終又補了句:思博,無論你做什么的決定,我都支持你。
——好,不早了,趕緊睡吧!
——你也是!
回完這三個字,何沐晴努力讓自己入睡。迷迷糊糊的好像又回到了宜市郊外的那棟別墅里,在那片開滿藍色小花的藤蔓中,她又看到身穿淡藍色長裙的凌夢瑤在不停的笑。
她笑聲有點瘆人,何沐晴想擺脫這樣的夢境,但凌夢瑤一下子抓住了她,手里還握著一把不銹鋼勺子,勺柄磨得尖尖的,嘴里喊著‘小偷、小偷’對著她脖頸里的血管便刺了過來!
何沐晴‘啊’的一聲,被嚇醒了。太過真實的夢境,使得她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摸脖子,濕漉漉的,全是汗。
“……小偷?”按開壁燈后,何沐晴心有余悸地咀嚼著這兩個字。如果凌夢瑤真的是裝病的話,那……豈不是她們在宜市別墅后院里的第一次相見,她就知道她的身份了?
正是因為她當時和顧思博是假登記的關系,所以在凌夢瑤眼里,她就成了偷走她愛人的小偷?
想到這里,何沐晴臉頰一陣麻。
亂想的,一定是亂想!
她用力拍了拍額頭,重新躺下來,逼自己不再亂想,卻是剛合上眼睛,混亂的夢境又成了那片藤蔓變成了一場大火,火中的凌夢瑤還是咯咯笑。
何沐晴再一次驚醒,剛要安慰自己都是夢,門板‘叩叩叩’幾聲。
才六點多鐘,會是誰?
顧思博是有房卡的,難道他忘記拿房卡了?
還是秦海楊?
“稍等……稍等一下!”懵懵懂懂的何沐晴起身,飛快地穿好衣服,扎著頭發走向玄關,她怎么都沒想到房門拉開的一瞬間,迎面看到的人不是秦海楊,更不是顧思博!
而是身窗墨綠色旗袍的顧夫人!
“……夫人?”何沐晴一頓:“請進!”
顧夫人倒是沒著急進,而是站在門口笑:“是不是驚訝,我怎么會知道你在這里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