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主任經過的時候,正好將她們的對話聽了去。
起先,許主任沒有主動去找顧思博,直到凌夢瑤轉到icu之后,顧思博雖然人在醫院,卻也僅是在而已,對凌夢瑤的事過問的很少,更多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腿上的筆記本屏幕上。
哪怕他現在在處理公事,許主任都覺著,顧思博真不是一般的冷血,難怪那些護士們看不去了,就算離婚了,凌夢瑤說到底還是他兒子的親生母親,怎么可以這樣不上心?
“顧先生,您日理萬機的,好像很忙啊?”到了晚上,實在憋不住的許主任坐到顧思博身旁,問得揶揄。
顧思博收起筆記本:“還好!”
沒了下文。
許主任又等了會,以為顧思博再怎么樣都得問一句‘她現在情況怎么樣了’卻是沒有,不但沒有,還是沉默,好像當他這個主治醫生不存在一樣的點了支煙?
“顧先生,這里是醫院!”許主任提醒他,不可以抽煙。
顧思博淡漠道:l“病房不能抽煙,難道走廊也不行?”
“……”許主任心里那叫一個氣啊:“對!”他說:“凌夢瑤被軟禁在宜市郊外別墅里的事,的確是她父親派了好多人才查到的,我今天倒要問問顧先生,您對這件事怎么看?”
顧思博沉默了下:“恭喜!”
許主任忍不住冷笑道:“呵,你恭喜的是什么?恭喜骨肉相認?還是恭喜凌夢瑤死而復生?”
顧思博沒回應。
許主任氣得臉色都變了:“我承認,凌夢瑤意識的確已經恢復了有幾天,我也承認對你隱瞞她的病情,的確是我的不對,但是我想說的是,我之所以隱瞞主要是想讓你再陪陪她!”
顧思博噢了一聲。
又沒回應了。
“就完了?”許主任被氣得差點沒吐血:“顧先生,明人不說暗話,你承不承凌夢瑤是被你母親顧夫人給強行軟禁的?而且一軟禁就是四年多!”
顧思博彈了彈煙灰:“我不會替她狡辯!”
那意思,好像在告訴許主任:針對這件事,你們要是想報案,那就報案好了!
“你……!!”許主任全身都氣哆嗦了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知道她的消息時,她已經死于大火!”還是一派平靜的口吻,那沒有七情六欲的樣子,看得許主任恨不得敲開他的腦袋,看看他腦袋里裝的都是什么!
半晌,許主任吸氣,呼氣,不斷調整自己的情緒,盡量平靜的說:“算了,我今天也不是想和你談論,顧夫人這樣強行軟禁她是對還是不對,我真正想告訴你的是,她父親派人查到她的消息后,不止一次想想辦法救她出來,但是都被那棟別墅的保安給攔在門外了,最后她父親迫于無奈,才找人假裝成修線路的工人混進去的!”
“你知道當時進入別墅的那兩名‘工人’看到的是什么嗎?”許主任又是說道:“是她!一個活生生的人,被關在一間不見天日的房間里,房間墻上寫滿了一個字!”
許主任說到這,激動的情緒又快壓不住了:“你知道這個字是什么字嗎?就是你名字中間的那個‘思’字!”
許主任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,遞給顧思博看:“你看看,這個字,都是用吃飯的勺子一筆筆劃上去的,勺子柄被硬生生磨細了,試想她得寫了多久,才能將勺子柄都磨細?”
“許主任,不好了!”手術室門口有護士驚慌地喊道:“病人四肢涼,血壓下降……呼吸也在減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