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思博接過照片,只見照片中的昏暗房間里,的確是凌夢瑤在墻上寫著什么,她手里的不銹鋼勺子柄也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。
只是這樣一把勺子柄,叫顧思博想到了秦天明脖頸里的深傷。
難道秦天明是被凌夢瑤扎死的?
顧思博眼底一閃而過的疑惑,被眼尖的許主任看到,他問:“顧先生,你心里面是不是在想,燒死的那個醫生和護士是怎么死的?”
這一次,顧思博倒有些驚訝。
許主任總算找到了些平衡,知道顧思博不像表面那樣滴水不露,道:“其實很好猜,你向來對凌夢瑤的事都是自動過濾,不想在想秦天明的事又在想什么?顧先生,你是不是從來沒認真想過,你以為你對凌夢瑤的不在意,你以為你的自動過濾,就真的是對她沒有一點感情了嗎?在心理學上,這可叫重傷后的潛意識逃避,通俗來講就是:你因為愛她至深,才會恨得這樣深,才會下意識逃避所有和她相關的事!”
“是嗎?”繚繞煙霧中,顧思博眉頭緊擰了起來:“看來許主任和凌父的關系,不是一般的好!”
連這些私秘都會告訴他。
說到這,許主任有些洋洋得意:“那是自然!”頓了下:“同樣顧先生,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,是,我承認,前段時間凌夢瑤的確在裝病,可從昨天之后,她不是,她是真的病危!嚴重脫水后會造成什么后果,我想你就算不是醫生,也該有些最簡單的醫學常識!”
許主任意圖,說來說去,無非是想利用顧夫人強行軟禁凌夢瑤的這件事,來加重顧思博心里的愧疚,好讓顧思博對凌夢瑤更上心。
顧思博也早就看透了,只問他:“失火的事,你還知道多少!”
“看來你還是想替秦天明的兒子問個究竟!”秦海楊那天的出現,雖然沒自報姓名,許主任早已經從秦海楊和秦天明相似的五官里和談話中猜到了什么。
“秦天明就是個畜生!!”許主任說:“失火前,他喝多了,想非禮凌夢瑤,她反抗中才扎傷他的,死的那名女子也是他的助理,失火起因的確是警方查到的那樣,真的是線路老化!這個老化并不是凌夢瑤父親派去的那兩名‘工人’刻意造成的!”
“凌夢瑤將秦天明扎傷,逃出房間后,廚房里已經濃煙滾滾,如果那火真是凌夢瑤放的話,你見過有放火的人將自己也差點燒死在里頭的可能嗎?”
許主任因為兜里的手機響了,最后給顧思博留了張凌夢瑤當時被燒傷的照片,以及接診醫生的診斷病例,走了。
接診的這位醫生,在江城康復醫院工作。
顧思博撥通這位醫生的電話,根據醫生回憶,凌夢瑤當時的情況的確糟糕,燒傷面積達10,脖頸和胸前的肌膚里也有明顯的吻痕。
顧思博想了想,最終將這些資料轉發給秦海楊,具體秦海楊接下來要怎么做,都是他的選擇。
至于顧北澈查到的內容,顧思博一直沒點開郵箱看。
凌夢瑤從icu轉到普通病房,是第二天的午后。
顧思博前往病房,看見有位清潔工人在凌夢瑤病房房口轉來轉去,好像有什么事一樣,他走過去:“你……”剛一開口,那位穿藍色工作服的清潔工人瞬跑。
望著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,顧思博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