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的她,完全把大出血時是何沐晴拼死獻血,才救活她的事給忘記了。
她又是吼道:“顧思博,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辰辰長大以后,他會怎么想?你捫心自問,顧夫人那樣對我,你良心上真的可以過得去嗎?”
顧思博捏了捏發漲的眉心:“欠你的人,不是我!”
“怎么就不是你了?”凌夢瑤一下子尖叫起來:“我真沒想到,你現在竟然變成這種人!”她臉上的表情,好像在指責顧思博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!
顧思博掏出煙盒來:“坦白來講!我的確良心難安!”咔嚓一聲,他點上煙卷:“所以我想告訴你,針對顧夫人對你的所做所謂,你無需顧忌我和顧辰,就按你自己最真實的想法,想報復就報復,想上訴就上訴!”
聞言,凌夢瑤上一刻還漲紅的臉,唰的一下白了:“你說什么?”
“4四零11個月,追訴期應該沒過,你可以去做,無論你做什么樣的決定,我都不會袒護任何一方!”顧思博彈了彈煙灰:“都隨你們!”
是……不管了的口吻?
那怎么行!
凌夢瑤一直想利用的,就是顧思博的愧疚之心,他要是不管了,隨她怎么對顧夫人,那她還有什么法寶,將他從另一個女人身邊奪走?
不可能的!
他說的不是真話!
對,他是氣話,何沐晴那張和她相似的臉,就是最好的解釋。
“思博,我懂,我都明白!”凌夢瑤的姿勢,一直是用背抵著病房門板的,好像只要她抵在那里,顧思博就沒有辦法離開病房一樣:“我明白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,都是寧愿流血也不愿意流淚的那種,我知道我生日那晚的事,對你打擊很大,可是思博,我也是被陷害的,我也是無辜的!”
“那之后,我和他再沒有半點聯系,我自始至終愛的人都是你,我們還有辰辰,我相信我們一家人無論經歷多大的風雨,都會重新在一起的,對嗎?”
凌夢瑤用帶傷疤的那只手,從顧思博結實的小腹一路摸向他心臟那里。是用一種別扭的手勢,剛好能叫低著頭的顧思博,一眼就能看到她手腕上的傷疤。
是在無言的提醒顧思博,這4年零11個月里,顧夫人對她的種種。
的確,這是顧思博愧疚的源泉。
望著凌夢瑤手碗處長長的疤痕,顧思博深吸了口氣:“凌夢瑤!”這是她清醒后,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:“松開我,談談吧!”
他涼薄的語氣里,帶著凌夢瑤不愿意接受的認真。
這份真,凌夢瑤很清楚,是要和她劃清界線。
她不要!
她不要和他劃清界線!
她要他們在一起!
所以,她堅決不松手,也耍賴般的將臉頰緊緊貼在他后背上:“我現在什么都不想談!”雙手又緊扣在一起,更用力的抱著他的腰:“思博,你知道么,能再見到你,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!”
“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來交流?”
“我怕!”凌夢瑤撅著嘴:“我怕我一松手,你就會走了,我再也找不到你了!”
“我不走!”顧思博有些煩躁。
“不信!”凌夢瑤還在暢想著未來:“這4年零11個月里,我早就想過無數遍了!等我們回江城后,我們可以把辰辰接到身邊,你公司不是忙么,就由我來接送辰辰上學,晚上我和兒子一起在家等你下班,你不是說兒子最喜歡郊游嗎?到了周末我們一家人還可以郊游,玩什么都好,以后我們再不要分開了,好不好?”
“不好!”顧思博口吻嚴厲起來:“凌夢瑤,你知道的……”
“不聽,不聽,思博,不管你說什么,我都不想聽!我更不會相信你心里早已沒有了我的位置,我們……”凌夢瑤還想繼續勾勒未來的宏偉藍圖,被顧思博冷硬的嗓音打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