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,許伯伯!”明明不是他,他卻承認,凌夢瑤不接受這樣的事實:“許伯伯……”
“你再這樣,伯伯就跳樓!”許主任突然來了這么一句。
凌夢瑤嚇得站在原地,楞了一楞:“不要跳樓,不要跳樓,許伯伯,我乖乖的,你不要死!”眼淚嘩嘩從眼眶里落下來,她沒注意到身后電梯‘叮’的敞開。
四名穿警服的民警,大步走來。
“裝病!”許主任丟下這兩字,朝民警們走來的方向伸出手腕,像是等待手銬的到來一樣,道:“我認罪!”
明眼人,又怎么會看不出,他在用‘認罪’來保護誰?
其實許主任現在所站的位置,也是提前設計好的,剛好是顧思博跟前,他賭:那位主治醫生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多嘴,凌夢瑤更不會,唯一有可能多嘴的,那就是顧思博。
所以他白大褂口袋里,露出來的一角圖案正是江城美校的宣傳冊,寓意就是告訴顧思博:如果他敢多嘴,那么身在江城美校的顧辰,將會發生什么不測?
“許主任果然不愧是精神方面的權威!”人性、心理,早已經摸摸的透透的,只是有一點,顧思博并沒想過在這個時候多嘴,他相信警方不是吃素的。
至于火災、凌藍以及秦海楊,相信前因后果,警方都可以查個水落石出,多嘴倒不如讓警方查到鐵證,讓某些逍遙法外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大!
“啊——!”就在民警們走向許主任的片刻,凌夢瑤忽然尖叫一聲,將頭上的假發扯下來:“爸爸,爸爸,你不要走,瑤瑤不允許你走,媽媽呢?”
她楞楞地轉身,癡癡的望著顧思博:“媽媽!”一頓,跑過去:“媽媽在這里呢,媽媽快,不要讓爸爸走,瑤瑤要和爸爸還有媽媽在一起!”
“……”眾人一楞。
這時候,一直沒出面阻止顧思博打人、一直沒說什么的主治醫生走上前,他是用失望至極的眼神望著此時早已經狼狽不已的許主任。
“許主任,雖然我們領域不同,但我早就聽聞您是精神方面的權威。是我們學習的榜樣,雖然我們同在霧都,卻遺憾一直沒有合作的機會,我以為我心里的榜樣您——!會繼續秉持救死扶傷的神圣使命,給晚輩、給還在校的醫學生以及社會大眾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,但是現在,我覺著我錯了!”
沒給許主任開口的機會,這位主治醫生又是說道:“作為秦海楊的醫生,我想問您,您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的病人?難道您不知道,每一位垂危病人的康復都是做醫生的希望?是支持他們從事這項事業的支柱?您不知道我將他從死神手里拉回來,耗費了多少精力和時間嗎?如果我對您的病人也大肆破壞,您又是什么感覺?”
主治醫生失望地搖頭:“這種感覺,我想您一定不懂,如果您懂的話,您不會這樣對我的病人!那是絕不亞于母親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骨肉被人毆打的痛!”
主治醫生轉身,并沒離開,而是走向了長椅那邊。
此刻,暈倒在長椅里的凌夢瑤像是睡著了一樣,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,主治醫生蹲在她面前,用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人中。
“不要——!”許主任意識到,對方想叫醒凌夢瑤,急切的對顧思博喊道:“姓顧的,所有的一切都與瑤瑤沒有任何關系,是我,全是我做的!”
在許主任的低吼中,凌夢瑤緩緩的睜眼睛。她因為后腦勺還是漲痛不已,起身的動作也有些踉蹌,又在猝不及防下看清眼前的狀況,她錯愕了!
“思……思博?”凌夢瑤一楞:“許伯伯?”本就白了的臉色又白了幾分,她張了張嘴:“這……怎么回事?”
望著鼻青臉腫的許主任,還有近在咫尺的嚴肅主治醫生,凌夢瑤腦袋里在噼里啪啦的作響:許主任被捉了?他怎么被捉的?處理秦海楊的當場還是事后?
秦海楊呢?
還是沒醒,還是已經被許主任處理完了?
一個又一個的念頭,震撼得凌夢瑤好一會沒反應過來,就聽主治醫生說:“顧先生,你剛才打許主任,我可是沒阻止,現在我要報警,我希望你也不要阻攔!”
顧思博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