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思博瞇起眼來:“我不是你媽媽!”
凌夢瑤哇的一聲哭了:“媽媽,瑤瑤到底做錯了什么,現在連媽媽都不要瑤瑤了!”當真坐地,抱著顧思博的腿:“媽媽,媽媽,你不能丟下瑤瑤!”
一旁的主治醫生:“這情況……?”
“她有4年零11個月的精神病史,前兩天剛剛見好,還怎么穩定!”許主任幽幽地望向主治醫生:“這也是我剛才害怕她醒過來的原因,只是……你將她醒,讓她目睹這一切,和扼殺我的病人又有什么區別?”
主治醫生一怔,錯愕的看向顧思博。
顧思博道:“不管她是不是又犯病了,總要找個醫生!”既是給她診療,更是確定她是不是犯病!
咔嚓一聲!
是民警將手銬,銬在了許主任的手腕上:“走吧!”
“警察同志,她是我的病人,能讓我最后一次給她看看嗎?”望著還坐地、抱著顧思博的大腿不放的顧思博,許主任請求道:“只開一些簡單的藥,先穩定她的情況!”
“爸爸,爸爸!”凌夢瑤抱著顧思博的腿,往許主任所在的位置爬。
是的,爬。
這一刻的她,再不是之前在顧思博跟前竭力也要保持最美一面的女人,她僅是個‘精神病人’!
民警們一看這樣的情況,只能同意。
許主任找了筆來,給凌夢瑤開了一些安神的藥,遞給民警:“如果你們懷疑我開出的處方,可以找人去驗!”他開出來的藥,的確是穩定精神病人的情緒。
但正常人要是吞下去,多少會造成一些幻覺。
這些幻覺,正是許主任最后為了保護凌夢瑤而讓她更像病人的手法。離開前,他像哄孩子一樣告訴凌夢瑤:“爸爸要走了,不能再陪瑤瑤了,瑤瑤聽話,跟著媽媽!”
這話什么意思,恐怕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明白的。
一時間,凌夢瑤所作所為更離譜,又哭又喊,還抱著顧思博的大腿叫媽媽,哪怕顧思博強行將她扯開,還是抱著顧思博的胳膊不松手。
最后民警沒辦法,只能先帶走許主任,對顧思博說:“顧先生,精神病醫生馬上到,這幾天只能委屈你了,等她穩定穩定我們再提審!”
說曹操,曹操到,精神病醫生到了,但凌夢瑤特別排斥他。只要他靠近,她立馬又是大喊大叫,要是他站得遠遠的,她反而安靜的只依賴顧思博。
這樣導致的結果就是,顧思博還得陪著凌夢瑤治療,和之前的陪伴不同的是,這次請求顧思博陪伴的,是霧都警方,而上次是凌藍。
離開第一人民醫院的路上,顧思博意味深長的看著凌夢瑤:“你是清醒的,對吧!”
凌夢瑤像沒聽到,癡癡的望著前排開車的精神病醫生,不知是他身上的白大褂,還是他和許主任相似的身形,使得凌夢瑤不停的喊爸爸。
這位精神病醫生,更準確的來說,是名軍醫。
“顧先生,叫我小孫就好!”通過后視鏡,孫醫生對顧思博說,并詢問了一些關于凌夢瑤的基本情況。
顧思博一一作了解答。
這一次前往的,不再是精神病醫院,而是派出所旁的醫務室。
和想象中的一樣,凌夢瑤又是尖叫又抓人、咬人的,沒有半點形象可言,那離譜的動作和表情,以及對顧思博的依賴程度,全部都是精神病人該有的反應。
隨著許主任的自首,警方將火災、凌藍以及秦海楊三案合一,為盡快結案,追查真像的同時,對凌夢瑤的治療也是重中之中,畢竟凌夢瑤也是這三起事故中的重要人員。
隔天,孫醫生在給凌夢瑤治療了一天一夜后,見她的情緒不但沒穩定反而加重,找顧思博求救:“顧先生,您看您也跟在凌夢瑤身邊陪療了三個多月,您對她的情況也比較熟悉,現在要不要給她換個熟悉的地方治療?比如回原來的病房,或是帶她去熟悉的地方?”
剛好顧思博手機響了,道:“稍等!”走開了些,接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