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顫抖著問她:“這是……女施主的?”
她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:“是的,謝謝法師。”說完就要伸手接過我手中握著的紫玉石。
這玉石是她的,既然是她的,那她就是……我突然想起了我們諸葛家的獨特的標記,那便是胎記,連我們的名字都是以胎記的形狀來命名的。比如祖父,他身上的胎記形狀是一朵云,故名云;父親身上的胎記形狀是一只鳥,故名鹯;而我身上的胎記形狀是一條鳥,故名魚。
我上前將她身上披著的外袍扯落,又將她的后領口拉了下來,盯著她的脖頸看,果然見到她后脖頸上的月芽兒胎記。
眾人皆大驚失色,以為我要輕薄于她,我全然不顧他們詫異的神色,也不顧貫白丘捏痛了我的手腕。
我失魂落魄地站著,另一只手卻緊緊地攥著那淡紫色玉石,凝視著她——我的妹妹月兒。
我坐在一方青石上,拿出用來穿佛珠的檀香色細繩,編織著,然后穿進玉石的孔洞里,打好結,連帶著父母和我對她最美好的祝福將它戴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我柔聲道:“收好它,別再弄丟了!”
我找了個機會勸說她,不必再幫我完成祖父的遺愿,她竟是不聽,要一幫到底。我的內心經歷了一番劇烈的掙扎。
佛說,一切皆有緣法。也許這就是緣法,那么就順其自然吧!
接下來,我們一齊面對了吸血蝙蝠的襲擊,一齊解開地洞迷宮里的密碼,一齊來到了祖父的小木樓中。我看著這幢由山林中的原木搭建而成的木樓,想起祖父曾經在這里居住,心中不禁起了些波瀾。上前輕輕推開木門,嘎吱一聲,木門應聲而開,有幾絲塵土飄落在我的頭上肩上。看著樓中的各種陳設,我仿佛能想象出祖父在此起居的情形來。
幾番周折之后,我們終是進入了湖底巨石。
興來每獨往,勝事空自知。
行到水窮處,坐看云起時。
我心中默念著祖父的墓志銘,暗暗對他說道,我帶著妹妹來看您了!
我跪在了祖父的尸身前磕下頭去,看到了祖父留給我們的信,再加上隨后趕來的裴天勝,那些塵封了的往事被一一揭開。不知為何,我的心雖不能做到一直心如止水,但到最后,我的心中是平靜的。所以我撇開了私人的恩怨,一心只想完成祖父的遺志,因為私人恩怨和天下大亂比起來,太渺小了。
我們一路前行,通過磁梯,找到了那些超越了我所有想象力的寶藏,我知道妹妹正是在滿是那些東西的時空中長大的,除了震驚,竟然還有一些莫名的親切感。但是,我們必需將它們盡數毀去。
在妹妹、貫大人和她的那些同伴的幫助下,我們終于來到了海岸。
我抱著必死的心潛下海去,終是忍不住在潛下海前,將已經穿戴好了的氧氣面罩摘去,對著月兒淡然一笑:“我的名字叫諸葛魚。”
她怔怔地看著我,似是感受到了什么。
就現在吧!我雙腿一跳,便和張沖一齊潛入了海底。
我順著祖父留下的海底隧道逃出生天,聽著上方如雷般的爆炸聲,我知道,云島已經不在了,而我的妹妹呢?她應該也能逢兇化吉吧!
從海底隧道上去,是云島附近的一個無名小島,看到島上祖父早已安排好的船只工具,甚至還有栽種的不少果樹,我不禁熱淚盈眶。
幾經周折,我回到了子桑國。
當知道無相寺僧眾安然無恙后,我的心放下了,為了避免再次給他們帶來麻煩,我沒有再回到無相寺去。
當聽說我的妹妹和貫大人一起回來了之后,我的心也放下了大半,我知道黎辰還是不會放過她,但是她身上有紫玉石,不管怎么樣,她都能用它回到地時空去。
后來天下還是大亂了。不管是誰,上至帝王將相,下至販夫走卒,都在其中沉浮著,沒有誰能夠主宰誰的命運。但是他們都在為維護這個世界的和平而努力著,歷經風雨,迎來陽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