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了這件事,蘇青神清氣爽地回出租房里補習功課,蕭落則回了宿舍一趟。等收拾完從宿舍出來正好趕上晚班時間,蕭落索性直接去了店里。中班的小姑娘還沒走,站在柜臺前笑瞇瞇地沖她招了招手,“來這么早”蕭落低頭看了看時間,還有半個小時才輪到她的班,于是抬頭笑笑,“我是特意來感謝你的,等著,姐姐出去給你買吃的。”隔壁就是一家甜品店,蕭落進去買了兩份甜品,一份塞到了小姑娘手里。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接了東西,連連道謝后拆了包裝盒,“對了,我還沒問你事情解決了嗎?”“解決了,勞煩你惦記了。”姑娘拿著勺子吃了一大口甜品,嘻嘻地笑了起來,瞧著單純無害極了。蕭落就喜歡跟這樣的人打交道,沒心眼,不算計,光是看著就教人舒心。兩個人湊在一起吃完了甜品,小姑娘就到了下班時間,剛送走了人,另一個晚班正好過來上班。奶茶店挺人性化,一般早班和中班一個人值班,晚班會安排兩個,若是節假日或周末又會重新排班。這個時間段店里人不多,蕭落就百無聊賴地趴在柜臺前晃一只造型獨特的玻璃杯。店里管理很嚴,基本上不讓玩手機,有客人的時候還好,沒客人的話店員就抱著杯子悶悶地喝水。無聊透頂的時候喝水也成了一種消遣。傍晚的時候人漸漸多了起來,蕭落前前后后忙的不可開交。來店里的客人一班是打包帶走,也有走累的男女坐在店里休息一會兒。過了高峰期客人便漸漸少了,蕭落和另一個女生靠在柜臺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,這工作說累也不累就是一直站著累人,靠在柜臺身子也輕松不少。正說笑著店里又來了兩個客人,是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,一個染著非主流的黃毛,一個頭發修長快到肩膀。兩個人手里都拿著煙,裹著灰撲撲的大衣,口里說著不知道哪個地方的方言,時不時還夾雜著幾句臟話。蕭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,等客人站到柜臺前時還是擺出了職業化的笑容,“您好,歡迎光臨。”黃毛的男人一手搭在柜臺上,抬頭看了眼蕭落,然后毫不忌諱地轉頭碰了碰長頭發男人,“看,這店員長的不錯吧?”長毛男人立刻放下煙笑瞇瞇地看她,細長的三角眼圍著蕭落不停地轉,那眼色教人實在不舒服。蕭落已經變了臉色,但忍而不發。另一個店員拍了下她的肩膀,站在她的身旁繼續問:“請問二位要來點什么”男人倒沒有進一步交流,直接點了兩杯奶茶坐在了店里。店員一面接水一面低聲跟蕭落說話:“這種人我見多了,都是有賊心沒賊膽的,不理他就好了。”蕭落點點頭,接過她手中的奶茶,“我知道,就是看他們的樣子膈應得慌而已。”端奶茶的時候男人還是色瞇瞇地看著她笑,好在沒有進行動作騷擾,蕭落送完東西便迅速回到了柜臺后面。口袋里的手機發出振動,蕭落拿出來看了一眼,是蘇青的騷擾信息,問她在干什么。蕭落快速地回了消息:別提了,店里來了兩個流氓,看著就讓人倒胃口。蘇青回消息的速度也很快:沒事吧蕭落抬偷看了一眼那男人兩個人正湊在一快玩手機,依舊是又笑又罵。于是回她:沒事,不說了,我還在上班呢。摁滅手機的時候蕭落特意看了眼時間,九點四十,離下班就剩二十分鐘。時間一份一秒過去,兩個男人說笑的聲音越來越大,奶茶還放在桌面上,已經完全沒有了熱度,男人卻沒有要動的意思,更沒有要走的意思。另一個店員也極了,拉著蕭落小聲地說話,“這兩個人要干什么,不會賴在店里不走了吧?”“管他呢,到了時間就把他們請出去唄。”店員嘆了口氣,“真煩啊……”果不其然,到十點的時候男人還在坐在店里說笑,時不時地拍一下桌子鬧得震天響。蕭落站在柜臺后又等了十分鐘,見他們還沒有離開的自覺便碰了碰另一個店員,“收拾東西,該下班了。”說完,抬手敲了敲桌子,聲音不大,但吸引了兩個男人的注意力,“兩位不好意思,小店要關門了。”黃毛男人裝模作樣地看了眼時間,也拍了下桌子,“這才十點多就要關門哪有像你們這樣做生意的,這不是非要把客人往外趕嗎”蕭落已經收拾好東西走出柜臺,聞言面無表情地看著男人,“不好意思,我們店的確是十點關門,先生如果想繼續在外面呆著可以去對面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。”另一個店員也開口道:“我們就是窮打工的,按時上班按時下班,希望先生不要為難我們。”一直坐在椅子里不說話的長毛男人扯了下黃毛,然后關掉手機站了起來,“走吧,再呆在這兒也沒什么意思。”黃毛男人狠狠瞪了兩個女生一眼,揣著手機屁顛屁顛地出了店。蕭落松了口氣,走過去把桌面清理干凈這才關了奶茶店。外面有些冷,蕭落裹緊了大衣,手伸進口袋把手機摸了出來,蘇青又給她發了消息,問她有沒有回去。蕭落吸了吸鼻子,回她:路上呢,回去之后給你發消息。寬闊的馬路空蕩蕩的,偶爾有私家車一閃而過,一路上都沒有多少行人,風吹的路邊的綠化樹一陣響動。蕭落加快了腳步,悶頭往前走。轉了彎便離學校很近了,只是這條路窄了許多,基本沒有車輛的蹤影。身后傳來拖沓的腳步聲,蕭落心里一緊連忙回頭,是方才店里的兩個小流氓。想到入店時黃毛說的話,蕭落心里生出恐懼,連加快了腳步往學校走。“前面的,等一下!”身后傳來叫喊聲,聲音很厚重,蕭落聽出來是那個長毛男人的聲音,于是撒開腿跑了起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