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我們一起去等公車。”楚煬背上了書包,又看了一眼窗戶上厚厚的白色霜花,多說了一句,“外面很冷,先把圍巾和帽子戴好。”
于是凌夏特別聽話地把圍巾在脖子上纏了一圈又一圈,又把帽子和手套戴好,一張臉幾乎只露出來眼睛。楚煬也把羽絨服的拉鏈一直拉到盡頭,圍上了一條毛絨絨的黑色圍巾。裝備齊全之后,兩人一起踏出了教室。
教室外面的確很冷,臨近春節,卻突然降溫了。天際的云層有些厚重,讓整個城市都顯得壓抑起來。凌夏想起昨天晚飯的時候陪老媽看了天氣,好像今天會下雪。
兩個人一起走著,看上去是肩并著肩,其實凌夏的位置稍稍比楚煬靠后方一點。顯然,這一切是凌夏刻意為之。她也不知道為什么,好像不能做到跟楚煬步調一致的同行。就好比這樣稍微偏后一點,能讓她更加心安理得一些。
一點兩點冰涼晶亮的東西落在臉上,凌夏訝異地眨眨眼,就看到天上飄下一點點細碎的雪花。很小,像鹽粒一樣,也并不密集,卻足以讓人興奮了。
“下雪了!”她驚呼出聲,聲音里帶了笑意,開心地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。
楚煬抬起頭,也看到了空中飄灑的小雪花,眼睛彎了起來:“看來,這次的天氣預報終于準了。一冬天了,可算下雪了。”
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。
北方干冷的冬天里,終于迎來了一場瑩白濕潤。讓凌夏開心的是,和她一起迎接這第一場雪的人,是楚煬。所以,不管這雪現今下得多么小,多么不明顯,在凌夏的心里,它已經是漫天蓋地的白茫茫一片了。
有一句情話怎么說的來著,大概意思是跟喜歡的人一起度過雪天,就像一不小心共同走到了白頭。凌夏發現,她特別喜歡這個酸溜溜的比喻。
可惜的是,從補習機構到公交車站牌,只有很短的一小段距離。沒到五分鐘,這段路就走完了。天色越來越暗了,從光線上簡直讓人分不出這是臨近中午,看樣子這場雪會爆發出一定規模。
楚煬大概有些冷,等車的時候不停地踮著腳。他們兩個人坐的不是同一輛公車,不過楚煬很細心,每次都是等凌夏上了車之后,他才坐車。就算他要坐的那輛提前來了,他也會陪凌夏等著。
凌夏探出個頭去,想看看在路口等紅燈的是哪一路公車。這個時候,楚煬的手機響起一陣提示音。他有點不情愿地掏出手機,骨節分明的手裸露在寒冷的空氣里,微微發抖。
來的是一條短信。
楚煬打開來看完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凌夏太過專心,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,還在打量著路口的車。交通信號燈由紅轉綠,碩大的公交車慢吞吞地靠近,來的正好是楚煬搭乘的那一路。
車子進站停住的時候,楚煬突然說:“抱歉,我有點事,先走了。”
還沒等凌夏反應過來,他就邁開大大的步子,飛快地跨上了即將啟動的車子。
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公車掠過的時候,凌夏看到楚煬站在靠窗的地方。他手里拿著手機,又一次翻看了信息。就算隔著車窗上的霧氣,他嘴角的笑容和期盼也依然明顯。
雪花突然越變越大,紛紛揚揚起來。只留凌夏獨自停留在公交車站臺上,傻傻地看著載著楚煬的那輛車,越走越遠……新電腦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打開,老最近已經老打不開,以后老會打不開的,請牢記:網,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.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