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沫莞醒來的時候,夕陽如金色的輕容紗附蓋在病房里,雪白的房間披上了一層金色。靳亦晟就做在窗戶那里,他想起了那年,她也坐在窗前,等待他醒來的樣子。他感覺床上的微動,起身走了過來。
“別來惹我。”她又無力的閉上眼睛。
他微微蹙了蹙眉,續而眉心一展:“你身體里有我的血,這輩子別想擺脫我。”靳亦晟的心里已經下定了決心。
言沫莞的槍傷天就可以出院,但靳亦晟為了讓她恢復的好一些,愣是要讓她再多住幾天,小腿要恢復得好,以后才不會影響走路。
病房里沒人的時候,她可以一蹦一蹦的跳到窗邊。待在這里太悶了,她望著窗外,從不喜歡逛街的她,竟然想出去走走。
言沫莞換了一身寬松的斜襟長裙,向護士借了根拐棍,一瘸一瘸的走出病房,守在門口的兩個士兵有些傻眼,這是攔還是不攔?長官只讓他們守在門口,不允許閑雜人等進入,沒說病房里的人不能出去。
“怎么辦?咱們要跟去嗎?”
“何副官沒說,要不打個電話報告一聲?”
兩個人討論出結果的時候,言沫莞已經出了醫院門口了。
離開消毒水的世界,空氣都變得很清新,而且這個時代的環境污染還不是太嚴重,天空藍得十分清澈。
今天趕集日,街上人不少。走到一個賣流蘇的小攤,她停了下來,把拐棍放在一旁,拿起一個物件看了起來。絲絨扎成的穗子,上面的扣兒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,好好的東西,要是做得再精致些,這價格可就翻倍了,改天讓作坊里的師父做幾個。她想得入神,沒發現身邊已被人包圍。
抬頭看見老板恐懼的眼光,她這才看了看四周,已被七八個當兵的包圍,手里都拿著槍,橫橫的盯著她。這是鬧什么?機智的攤主棄攤逃到圍觀人群中。
正對面,孔郁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,得意的笑著。
“冤家路窄,你的命就到今天了。”孔郁荌的笑容是帶著殺氣的。她身站著的男人像是這幾個士兵的頭,正用茹毛飲血的眼神看著她。
言沫莞輕蔑抬眉,冷哼一聲,要死也不能輸了氣度。
“衛營長……”她親昵的挽靠上去,“這個女人欺負我了,我要她的命。”
那個叫衛營長的男人手指挑了挑她的下巴,懷有鬼心思地笑道:“辦了此事,你怎么謝我?”
“晚上你自會知道。”孔郁荌曖昧一笑。
“你想怎么個殺法?”衛營長像吃了蜜丸。
“先剝了她的衣服,讓她也嘗嘗在大街上衣不遮體是什么味道。再活刮她的肉。”孔郁荌想起那天一身破爛被人丟在街上,滿腔怒火。千金大小姐的名聲已是臭上加臭,全拜這個女人所賜。
“好!”衛營長一點也不吃驚孔郁荌的殘忍手段,可見平時也見得多了。他一發施令,幾個當兵的槍口齊刷刷的對準了言沫莞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