莘世庭來接言沫莞出院時，她已經走了。
晚上的舞會總要準備。她先置辦了件禮服，雖素雅了些，但很配她的氣質。然后去商場買了些化妝品，她選了一只烈焰口紅反襯她的素靜。
裝扮好出門時，莘世庭在大堂里截她。
遠遠見她深色的厚披風下，露出一角白色紗裙，便知道她有應酬。
但莘世庭不放棄：“知道我要請你吃飯，穿這么漂亮。”
待言沫莞款款走近時，他才看清她寶釵翠鬢下的朱唇玉面，莘世庭看得有些發呆。
言沫莞向他擺手：“今晚有正事，去談些業務。”
“這是我的長項，帶上我。”
言沫莞走出幾步，回頭說道：“等你做了洛玉的股東再說吧。”
她走得灑脫，他從未掠起她半分漣漪。
到了江公館，杜云曼正在門口等她，瞧見她的模樣也是感嘆女人真的要會裝扮，打扮一下何止能驚起一灘鷗鷺。
兩人說笑著進了屋。江公館內的熱氣很足，估計是為這場舞會，怕客人們凍著。言沫莞把厚披風脫給了旁邊的下人，一身絲綢質感的白色禮服，瞬間引來眾人側目。包括江正森，他也看得入神。
杜云曼拉著言沫莞走了過來，主動介紹起她：“督軍，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言小姐。上次阮郬不小心碰下去的女子就是她。”陸云曼這是在為她討公道。
江正森蹙眉，覺得二姨太是有點不像話，欺負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子，妒忌心太強。于是說道：“言小姐無大礙是萬幸，今晚你就是我江公館的貴客。”
言沫莞頷首。她并不想招惹這個三四十歲擁有督軍身份的男人，因為前不久才擺脫了一個。
二姨太在二樓走廊處，咬牙切齒的看著言沫莞被杜云曼拉到江正森面前。自己男人什么秉性自己最清楚。看得上的再多也不嫌多，杜云曼就是例子。為了娶到她，連空了多年的正妻之位也給她了。
“這個女人破壞了我的好事，她竟然還敢來江公館。”她對身邊的男子說。本來她快抓到杜云曼的把柄，拔了這個刺的，結果被言沫莞攪黃了。她認定言沫莞是杜云曼的幫手。
男子盯著言沫莞看了一會兒，說道：“這氣我幫你出，順便把杜云曼也收拾收拾。”
“吳成云，別把事情鬧大。萬一弄得北平皆知，督軍會生氣的。”
“表姐，放心吧，我就找人在這里動手。督軍愛面子，傳不出去的。”吳成云狡猾的笑了笑，下樓而去。
見江正森和一個客人去了書房，二姨太授意幾個女伴，去酸酸言沫莞，這幾個女的成天要巴結她，自然要賣力演出。
她們嘰嘰喳喳的圍住了言沫莞：“今晚來的不都是極其顯貴額度客人嗎？怎么還邀請這種人。”
“是不是想來顯媚子的？要知道不管今晚巴結上誰，可就從此飛上枝頭了。”眾人嬉笑。
言沫莞沒有生氣，也不搭理她們。杜云曼把她拉走了，兩人到一扇開著的窗口處透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