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拿掉解雨辰身上的儀器,挑了個不大不小的扔向吳邪。
張起靈想了想,最后任由兩人玩鬧。
又不會死,又不會哭,打一架就打一架吧。
反正看過白梔之后,他覺得沒有必要那么為難所有人,包括他自己。
霍秀秀心里始終提著一口氣,“行嗎?我看白梔姐姐也不是那種能夠一邊悲傷一邊開心的人。她都這樣沉溺于苦海當中了,真能游出來嗎?”
“怕什么,瞎子不是還在嗎?她自己游不出來,瞎子總是能把她托舉出來的。”
這振奮人心的話,張起靈打眼一望,卻是對上了尹南風面帶遲疑的表情。
本以為會是戰友,結果發現不是,尹南風純粹就是在勸人。
“會的,瞎子不會放棄白梔的。”
黑眼鏡摸了摸雙腿,“難得老張今天說了句好話,沒有污蔑瞎子。盡管瞎子我不想救找死的人,但是總有一些人是不一樣的。”
比如那些,曾經為了他也找死過的人。
【白梔再一次被黑瞎子領回了解家,可是這一次她感覺好像好了很多。
不會再哭泣,不會再一味的悲傷。
張啟靈也住了回來,張海客還是沒有走,蘇萬也在擔心。
到了晚上,白梔一個人睡覺,過了許久,解青月不放心,還是出了房門,準備去看白梔。
結果剛進解雨辰他們那個小院,張啟靈就從拐角處出來,拍了拍她的肩膀,給她披了一件外套。
(沒是,挺好的,瞎子陪著呢)
(哥,我還是要看一眼才行,媽媽不像咱們,好的快,我也不放心)
結果等走到白梔的門前,進了屋子,往旁邊一瞅,就發現白梔沒有在床上睡,而是在一把搖椅里。
黑瞎子躺在最下面,抱著白梔,白梔的身上罩著一件裘衣,那是解雨辰的。
解青月停住腳步,沒有再靠近,因為她看見白梔睡覺也沒有很安穩。
她雖然沒有流淚,但卻一直在抽泣,樣子好像有誰欺負了她。
(好了,小小姐不怕不怕,是不是床頭婆破了教育我們小小姐了?沒事的,學不會也沒有關系,小小姐還早著長大呢,床頭婆婆可以慢慢教我們,對不對?)
黑瞎子輕輕拍著白梔的后背,看著白梔蜷縮在自己身前,撿著一些說了白梔不會很傷心的話安慰她。
一會兒,白梔不再抽泣,睡沉了。
黑瞎子對著解青月揮了揮手,解青月點點頭,走了,這一次,她如釋重負。
(瞎子給小小姐講一個故事吧。從前,在漂亮的幽靈森林里,有一個非常非常美麗的公主,她最喜歡一種白色的花朵,它開的肆意熱烈,香氣濃郁,因為那是她出生時就盛開的花,也因此她也被叫做梔子公主……)
白紙伴著黑瞎子的聲音,時不時的吸吸鼻子,但是能看出來,她的眉頭不再緊鎖,拳頭不在頸部,她的身體開始舒展。】
“瞎子,你會照顧好她的,對嗎?”
黑瞎子將解雨辰的手掰開,扔回到床上,“你說呢?”
蘇萬看著黑瞎子和白梔每天晚上都這樣度過,漸漸的黑瞎子從在搖椅里抱著白梔睡,轉移到了在羅漢床上抱著白梔睡,最后又到了白梔的床上。
這一切流程就好像當初白梔入侵黑瞎子的房間一樣。
“愛情真美好。”
楊好看見白梔哭成那個樣子,聽見蘇萬這話,一個激靈。
他想起了蘇萬喜歡那個姑娘,更慘的是那姑娘死了。
為了不讓蘇萬傳承一些他師傅師娘的優良傳統,楊好決定給蘇萬重重一擊。
“想什么呢?你師娘很明顯對你師傅目前來說沒有愛情。至于對花兒爺,愛情也不多。只不過那是她養的孩子,所以哭的才那么厲害,你冷靜一點,別什么都往愛情上扣。”
黎簇莫名其妙挨了楊好一腳,但是見蘇萬那心向往之的表情,黎簇被嚇的嗆了一口氣,一邊打嗝一邊勸。
“我希望你能明白,愛情很美好,但問題是愛情留下來的殘骸不美好呀,你看看你師娘,折騰的命都快沒了。
至于你師傅,一頭拴不住的野狼,也變成了德牧。
所以那東西是毒藥,不要亂碰。”
他目前不想失去好兄弟,所以用不著好兄弟留下給他的遺囑,然后跟隨愛人而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