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委屈,天大的委屈。
(對不起,我就是想花花了)
張啟靈閉著眼睛,喉頭滾動,什么話沒說,黑瞎子的怒火也在一瞬間熄滅。
(很想很想嗎?)
白梔默默的搖頭,說著不是。
(那是有多想呢?想了多少呢?)
(就想了一點點,我沒有想全部的花花,我就是,就是想讓花花親親我)
隨著白梔的訴說,她的哭腔越來越重。
黑瞎子拿著手帕擦著她的眼淚,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。
(花花說,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姑娘,每天晚上都能得到一個親親,我就是想讓他親親我~)
白梔時不時的吸鼻涕,整個人都快被眼淚淹沒了。
她沒有憤怒,傷心也少少的,更多的是委屈,還有自責。
(我不是故意的~我就是突然之間就想到了,我沒有故意想,我都睡著了,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到的,我都沒有做夢)】
看著白梔抱著雙膝,努力的睜大眼睛,時不時的憋氣,試圖停止哭泣,解雨辰的心都要碎了。
“我每天都會親梔子的,這句話我早就忘了。我只是每天都親她,我沒想過她會記住,這甚至不是在第一次親她的時候說的。”
蘇萬霍秀秀尹南風三個人默契的拿著手帕低頭拭淚。
蘇萬心思細膩,后兩位女性更是天賦技能。
他們三個都知道解雨辰這一句是在解釋白梔為什么突然之間委屈。
不是第一次親吻的話,是因為解雨辰在之后的日子里愛著白梔,那是解雨辰之后的愛。
解雨辰不覺得這句話重要,是因為他覺得他只是說了一句眾人皆知的實話。
沒想過白梔會記住,是因為解雨辰早就把親吻融入了日常,這是他每天都會做的事情,他習以為常。
白梔每天都得到的親親不是晚安吻,是帶著愛意的吻,是獻給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姑娘的吻,在很多年之后,突然之間消失了。
那種得到了又失去的委屈,那種無措,好多人都能感受的到。
王胖子抹了一把臉,將手底下的魚扔回水池,又清洗了一遍。
魚本來就上了腌料,又落了眼淚,真要做出來,怕是要把人咸死。
洗煩了,直接把魚扔到了水池里,撐著水槽邊,王胖子很惆悵。
“花兒爺,我們是真沒想到,您竟然能把晚安吻包裝的如此花里胡哨。”
都說白梔喜歡在他們的周圍轉著圈的說好話哄他們,現在看來,解雨辰也不遑多讓。
【張啟靈聽著白芷的話,被子里的拳頭攥的緊緊的。
黑瞎子將白梔撈到了自己的懷里,拍了拍她,他在想他該怎么辦。
(我就是突然之間想起來的,然后想讓花花親親我,我沒有……沒有想起全部的他來,我就是沒忍住~)
白梔說的斷斷續續,黑瞎子安靜不語,可是他的心好像在白梔的傷感、委屈、不解、無措不安當中分崩離析。
(我沒想吵你們的,我就是想偷偷哭一哭的,我怕你們醒了,對不起)
白梔使勁的想要把眼淚憋回去,身體止不住的顫抖,眼淚還沒來得及到臉頰,就被狠狠擦去了。】
吳二白看著黑瞎子那顫抖的指尖,找回了早就舍棄掉的幾分人性。
“造孽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