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梔睡覺并不輕,但是對于雨雪這些東西,她向來比常人敏感,晚上便自己爬起來趴在窗臺上看了一會兒,看著那月光映照在雪上,白茫茫的一片。
很晶瑩,但并不刺眼,白梔也不管黑瞎子是不是在睡覺,硬是把人拖到了身邊,撐開他的眼皮,指著外面興奮的讓他看漂亮的雪景。
(小小姐你知道嗎?我在睡覺)
白梔理直氣壯的點頭,硬是捧著黑瞎子的臉,啪嘰一下,一個用力撞在自己的臉上,興奮的蹭著他的臉皮,倆人的臉都蹭紅了。
(快看,漂不漂亮?我覺得你就是這么漂亮的人)
黑瞎子轉過頭,將白梔摟在自己的懷里,用被子把她給蓋好。
(嗯?)
(是的)
白梔很認真的點頭,伸出手指著外面那層雪。
(看見了嗎?骯臟又寂靜的世界,善于偽裝的純白,不刺眼卻總能借助外力讓自己發光的雪,瞎子,你就是這樣的人,很漂亮)
白梔的形容永遠讓人難以預料,但總能從她的奇思妙想里感嘆她的情緒天賦。她永遠善良,用自己善于發現美的眼睛,連接他人身上的閃光點,讓人覺得自己好像世間無人能及。
黑瞎子將下巴放到白梔的肩膀上,歪著頭,小心翼翼的去瞥見白梔眼中的歡喜。
(是嘛)
(對鴨對鴨~)】
白梔不自覺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口腔內壁,有了那一絲痛覺的提醒,能夠讓她沒有那么的情緒失控。
解雨臣的媽媽曾經用腳后跟的碎片提醒他要冷靜,白梔很鄙夷,好好的護著解雨辰,讓他不受苦的成功長大,取得世俗的勝利。
可是對于她自己,她卻選擇了解雨臣媽媽的做法。
快速,但有效。
“光明正大的用帶著愛意的眼神看我。”
黑瞎子正在給白梔洗水果,很仔細,是那種能看得出他想讓白梔吃些水果,但是又在拖延時間的那種。
“在暗處的正大光明嗎?”
白梔無言,只是笑了一下。
【白梔不止在看雪,還在看院子里的那棵紅梅,雪下的大,它好像開的也很旺盛。
(哇~開花啦~)
白梔專注的看著那棵漂亮的梅花樹,看著它給這單調的院子增添了一抹艷色。
黑瞎子怕白梔著涼,一直小心的拉著被子,畢竟哪怕保溫做的再好,可是就白梔這不老實的樣子,這薄薄的睡衣可擋不住她胡鬧時帶起的寒氣。
結果半個晚上過去,白梔睡著了,黑瞎子只能將白梔放回到她那整整齊齊的溫暖被窩里,而自己則重新拉著被子,捂熱自己的被窩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,白梔起的要比黑瞎子早,心疼黑瞎子,白梔勤勞的系上圍裙,給黑瞎子和自己煮早餐。
(牙帶泡面~一注蝦蝦~放好多好多的菜菜喔)
白梔怪腔怪調的給自己配音,兩份早餐做好,擺在了餐桌上。
本想直接去叫黑瞎子,可是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菜味,又嫌棄的去了衛生間換洗衣服。
而那兩個張家人來到了廚房,準備做飯,結果看見那兩份泡面,以為黑瞎子已經做好了,畢竟這個時間點白梔還起不來。
巧合發生了,不幸的巧合。
收拾好的黑瞎子和那兩個張家人碰了一面,三個人都不太想和對方聊天,只是點了下頭,各回其位。
黑瞎子看見那倆張家人從廚房出來,以為他倆已經做好了飯,看著那泡面香噴噴的,喊白梔吃飯,而白梔換完衣服,伴著黑瞎子的呼喚聲,坐回了座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