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衛國雙手抱著衛軍,也不妨礙他抬起腳,朝著這位叫做繼業的青年用力跺了一腳。
胸膛處立即出現了一個碩大的黑色腳印。
王繼業去的有多快,飛回來就有多快。
噗通一聲,摔倒在王登科的腳下,捂著被踹的位置,嘴里立即發出一陣咳嗽。
“你,你居然敢打我!”
他在王家集大隊,從小時候橫行到了現在,支書是他爺,大隊長是他爹。
從沒有任何人敢這么對他。
這也是他敢那么為難城里來的知青的原因。
以前不管惹出多大的麻煩,都有人給他平事。
他覺得自己在王家集,就是以前的皇帝一般。
現在,居然遇到了一言不合直接敢朝著他動手的人。
“繼業,閉嘴!”
王繼業抬起頭,看著從沒對他發脾氣過的爺爺,此時居然狠厲的看著他,還吼他。
一時間,直接愣在原地,眼里滿是不可思議。
王登科往前走了一步,謹慎的問道:“這位同志,麻煩問一下你到底是誰,來我們王家集是要干什么?”
一旁的黑娃見事情居然幾分鐘內發展成了這樣,頭皮都開始發麻了起來。
來的時候,老支書可是耳提命面,讓他看顧著點,別讓衛國同志受了委屈。
當然,也不能讓衛國同志惹什么禍。
連忙攔在肖衛國和王家集支書王登科的中間,笑著道:“王支書,您還認識額嗎,我清河溝的黑娃呀。”
“這位,是額們清河溝大隊新來的駐村干部肖衛國,深受額們李青山支書的器重。”
“今兒過來,主要是為了探親,肖衛軍同志正是額們肖干部的親弟弟。”
“額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,等過兩天咱兩個大隊的干部們坐在一起,好好聊聊,聊開了就好了嘛。”
“肖衛國?”王登科心下恍然,他們到此時,才知道了眼前這人的身份。
是知青肖衛軍的親哥哥,怪不得會這么大反應。
居然還是一個被下放的干部。
這事情,有些麻煩了。
想到這里,他換了個表情,笑呵呵道:“原來是過來探親的衛國同志。”
看向仍然在昏迷中的衛軍,他嘆氣道:“對于衛軍同志的事情,老王額也很是心痛,如今額們大隊正在全力挖掘著水渠,好方便來年的土地灌溉。”
“分下來的幾個知青同志態度都很是積極,表態說一定要加入進來。”
“也可能是城里的娃娃平日里干活不多,一段時間下來,撐不住這么大的活計,就這么累的病倒。”
“說起來,都是我們這幾個干部的錯,應該讓他們慢慢來的嘛。”
說著,用拐杖打了一下一旁的王養民道:“大隊長同志,往后一定要更加合理的分配任務,一定要考慮到知青同志們的身體情況。”
王養民連忙道:“支書您放心,后面上工的時候,額一定好好分配任務。”
接著,看向肖衛國道:“衛國同志,這衛軍同志如今身體欠佳,趕緊抱回去,好好將養。”
“額這就讓大隊的赤腳醫生過來給肖衛軍同志瞅瞅,一定不能讓這么好的同志留下什么暗傷。”
“額們王家集大隊往后,還得指望著從城里來的知青同志們積極建設呢。”
肖衛國聽著眼前這對父子的一唱一和。
嗤笑道:“被你們這么一說,所有的過錯都不是你們的了唄。”
“明著告訴你們,你們的回答我不滿意!”
“我一定會往上面寫信告你們一狀,哪怕把信寄到四九城,我也能做的到!”
聽到肖衛國的話,對面一行人臉都綠了。
“呵呵,衛國同志快人快語嘛,這事情確實是個意外。”
王登科緩緩道:“你們清河溝大隊的青山同志,是我老伙計,我看過兩天,讓青山同志居中,咱一起說道說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