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
侍女帶著夏夏去切蘋果,宮遠徵看著她小小的身影笑的溫柔。
“你很喜歡夏夏?”洛清芷望著他的模樣,也笑的開心。
“嗯。夏夏長得可愛,不止我,大家都喜歡她。就連我哥,有時也會抱起來,逗逗她。”
“你不說我還忘了,陸翎冉的話你和尚角哥哥都聽到了,他不會對上官淺......?”
“不會!”宮遠徵斬釘截鐵的回答:“當年的事,我哥懊悔了很久,現在他不可能再傷她一次。”
“我一直好奇當初宮門究竟發生了什么?我們雖聽說過,但也都是傳聞。而且,自從我來宮門后,我發現有些事并沒有那么簡單。云為衫,宮子羽,尚角哥哥,上官淺甚至是后山的雪重子,月長老他們......這中間肯定有不能為外人所知的事。”
宮遠徵看洛清芷實在好奇,心里糾結,既想滿足她的好奇心,又想著有些事不好對她說:“你真想知道?”
洛清芷連忙點頭:“能告訴我嗎?當然,不能說我也不強求,畢竟是你們家的事,我一個外人也不好打聽太多。”
“以后你也會是宮門的人。這事說來話長,當初前少主選婚,各家送了新娘進宮門,而云為衫和上官淺作為無鋒刺客混進了選親的新娘之中......”
香爐中的熏香漸漸燃盡,宮遠徵也將曾發生在宮門內的事情一一敘述至結尾。
“所以,當時尚角哥哥只是拿走了玄鐵片,還放過了上官淺讓她恢復自由?”
“嗯。”
洛清芷沉默了片刻,突然笑道:“宮門,哼,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。”
宮遠徵皺眉看著她:“此話何意?”
“從前我以為長老們偏愛執刃大人是因為他是執刃,要維護他的威嚴。可聽完這些事,我才明白,偏愛從來不需要理由。
從他繼位到打敗無鋒,所有人都在幫他,愛屋及烏,所以,他們也都在幫云為衫。
可尚角哥哥和你,你們關心這宮門的安危,竭盡全力尋找無鋒,最后尚角哥哥卻連喜歡的人都留不住。
更諷刺的是,商,角,徵,三宮的父輩們,傷的傷,死的死。負責內守,防衛的羽宮倒是坐上執刃之位,統領眾人,憑什么。”
“這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“過去的事不代表他們做的就對。無鋒來襲時,你為什么最后一個到達密道大門,徵宮的公子沒人管嗎?無鋒來襲為什么沒人第一時間護著你離開?
要說他們是可憐執刃沒有娘親,你們誰有啊?他有姨娘,有父親。他能混到及冠之后,父親意外離世之后,才挑起重擔。你們呢?
尚角哥哥的娘親和弟弟死在自己眼前,卻無能為力。
你一個人挑起徵宮的擔子,如果沒有尚角哥哥,你的日子要怎么過?你的父母離開的時候,你還那么小,他們還要罵你沒有心,不知道哭。他們想沒想過,以后你一個人要怎么辦?”
洛清芷越說越生氣,她從前過的不好,但不管怎么樣,她有娘親,有祖父。可宮遠徵,她越想越覺得心疼,眼淚不爭氣的蓄滿眼眶。
“殺了寒衣客之前你們都生活在自己的陰影里,他們不聞不問,除了對你們嚴苛,還有什么!宮子羽利用別人的妻子設局,他怎么不用云為衫。難不成天底下就他們兩個人有真心,別人都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,都是冷血至極的人不成。宮門走到今天,圓滿幸福的只有他們羽宮,不是笑話是什么?”
洛清芷氣的發抖,宮遠徵沉默的聽著她的話,不想她繼續生氣,轉移話題:“執刃可是幫過你,你還這么說他?”
“他幫我,我記著他的好,但他們欺負你,我也不能就這么答應。”
宮遠徵輕笑著起身:“在這宮門里,這些話,估計也就你敢說。我從前倒也沒這么想過,今日聽你這么一說,倒覺得好像有些道理。”
“本來就是。你說尚角哥哥也是,人家說用上官淺設局他就同意,怎么想的!我要是上官淺,我才不會跟他回來呢,就讓他后悔,給自己出口氣。”
宮遠徵盯著她:“要這么說,將來有一天,我要是這么對你......”
宮遠徵話還沒說完,洛清芷出聲打斷:“你要敢這么對我,宮遠徵,我會讓你明白,當初尚角哥哥為什么那么形容我。”
洛清芷瞪著眼睛威脅他,宮遠徵不氣反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