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怕,我怕呀。你別看他好像很沉穩冷靜,彬彬有禮。發起火來,就是三個我,也招架不住。不行,我得走了。現在回去也許還有一線生機。再晚,你就等著給我收尸吧。”
“回來。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他了,說你跟我哥有要事商量,晚點回去。”
洛清芷一臉懷疑得看著他:“真的?別誆我。”
“真的。走吧,先把飯吃了,吃完我跟你一起回去。他就真的要算賬,我替你擋著,行了吧。”
“擋就算了,雖然你通過了三域試煉,但要一對一,你還是毫無勝算。”洛清芷一句話,氣的宮遠徵臉紅脖子粗:“洛清芷。”
“實話難聽。走走走,吃飯去。”洛清芷拉走宮遠徵:“別生氣嘛,你都氣老了。”
日影斜沉,徵宮里的兩人一個在整理藥材,一個抱著夏夏解九連環。藥爐咕咕的響著,宮遠徵將藥爐端離至桌面,回身依舊繼續理著草藥。
洛清芷抱著夏夏,兩人玩的開心,忽地聞到一股藥味,輕輕嗅了嗅,抱著夏夏自言自語道:“遠徵哥哥又在熬藥了。”
夏夏一邊玩,一邊回道:“給姐姐喝。”
“給你喝。”
“我不喝。”
夏夏越來越大,說話也越來越清楚,跟著這些人也學會了開玩笑,說完自己咯咯的笑著。
大人永遠不及小孩子的樂觀,開朗。他們可以因為一朵花,一句話,一個小小的風車而開心不已。而我們,似乎連落日都許久未曾抬頭看過了。
“解這個,繞過來。”洛清芷和夏夏玩著手里的九連環,宮遠徵端著藥進屋,聽她們小聲嘟囔著,也沒有打擾,放下茶盤,坐在一旁,一邊聽著聲音,一邊擺起棋盤。
夏夏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從害怕宮遠徵到非常喜歡他。也許是他總會給她玩具,總會抱著她,總會偷偷給她吃洛清芷不讓她吃的東西。總之,每次見到他,夏夏總會開心的撲向他懷里,然后親昵的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。
小孩子的喜惡是很真實的,喜歡誰就愿意跟著誰,夏夏看到宮遠徵在一旁坐下,從洛清芷懷里掙脫出來,顛顛的跑進他懷里坐下。
宮遠徵一邊攬著她,一邊擺著自己的棋,洛清芷看著兩人,不禁道:“小沒良心的,看見遠徵哥哥就把我忘了,是不是?”
宮遠徵聞聲彎起唇角,他越來越享受洛清芷和夏夏在自己身邊吵吵鬧鬧的日子。
“過來坐。”
洛清芷聽話的坐到他對面,拿起白子,抬手落了一子。夏夏見洛清芷下棋不語,自己扶著桌子站起來,嘟嘟跑到她身邊,親了親洛清芷的臉頰,搖著她,小聲說道:“姐姐,不生氣。”
洛清芷點了點她的鼻子:“別跟我來這套,以后你就住在徵宮里,別回去了。”
夏夏一屁股坐進她懷里:“璟哥哥也這么說。”
“他說什么了?”
“哥哥跟月影姐姐說,要是姐姐再不回去,就別回去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去找雪長老的時候聽見的。”
“那我們倆都不回去了。”
“嗯,那我就能一直跟遠徵哥哥玩了。”
“你就知道玩。”
兩人你一言,我一語的,有來有往。棋子隨著話音漸漸布滿棋盤,宮遠徵落下黑子說道:“一會兒把藥喝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洛清芷一聽,眉頭緊皺:“不是剛喝完嗎?”
“今天的最后一碗,喝完就沒了。”他就不信,他會治不好她。
洛清芷認命的點頭,反正也躲不過去:“對了,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,可最近事太多了,總是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