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。”
“藥王谷世代行醫,為江湖所稱道。你為何會......傀儡術,毒人,毒藥,這都是藥王谷明令禁止的。”
南簫神色有些失落的注視著她,而后釋然一笑:“家丑不可外揚,你說的。”
“你過得也不順心嘍。”
“你不也有哥哥,妹妹,夾在中間嘛。”
“我跟你可不一樣,你們是親兄妹,打斷骨頭連著筋,我們是勢同水火的仇人,不死不休。”
南簫勾起嘴角,情緒難明:“家家有本難念的經。”
“難念就不念。”
“那是你,我們不行。”
洛清芷側頭,等著他的解釋,南簫看她八卦的樣子,無奈一笑:“你很喜歡聽故事嗎?”
“還行吧,閑著也是閑著。”
“如果你有親生兄妹,你就知道上有哥哥要尊敬,下有弟弟妹妹要愛護的難處。夾在中間,做的好不是,做的不好也不是,除了被人拿來比較,一無是處。”
“既要做大哥的磨刀石,又要做妹妹的遮天傘。做的好,會被說覬覦谷主之位,做的不好,會被說頑劣不堪,難成大用,總之,不管你怎么做都是錯,都會被指責。”
“你很能明白人心。”
“世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,我只不過是站在你的角度,多想了一些而已。可你有沒有想過,那些被你煉化的毒人,控制的傀儡,他們也有家人,他們該怎么辦?”
“我用的都是藥王谷外為非作歹的馬匪,強盜,山賊。總之,我不殺他們也會有人殺他們。”
“那也算是為民除害了,南谷主應該知道這些事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,還是對你冷眼相對?”
“成見,生來就有的成見,他不喜歡我,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錯。哥哥,弟弟,妹妹,他們都可以做的不好,唯獨我,稍有差錯,就是南家的不肖子孫。”
“所以,你索性就真成全他們。”
南簫肯定的眼神微微一點,洛清芷接著說道:“其實也好,與其痛苦著讓他們滿意,不如為自己而活。”
南簫若有所思的盯著洛清芷,被他看的有些頭皮發麻:“干嘛這么看我?”
南簫:“我覺得你很矛盾。”
“我覺得你也是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一面說著要做自己,一面又跟我合作,想讓你父親對你另眼相待,其實,我們都很矛盾,卻找不到出口。
從小到大所有的書本,教書先生都在教我們怎么做好兒女,妻子,卻沒人教教他們該怎么為人父母,我們這殘缺的人格有大半都源自于他們,卻還要被訓斥,真是不公平。”
南簫沉默了,洛清芷也跟著沉默了。兩個同病相憐的人在此刻同頻共振,微風輕動,云彩擋住一半的日光,南簫盯著手里的饅頭,半晌后喃喃自語:“這饅頭確實不好吃。”
南簫朝著洛清芷伸出手:“給我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饅頭。”
“吃了。”
“難吃還吃。”
“不能浪費糧食。”洛清芷說著起身便走,南簫開口道: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喂!”南簫喊住她:“下次來,請你喝酒。”
洛清芷微笑著,沒有轉身,只是揮揮手:“我酒量不好,陪不了你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