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興靠著巢湖、扼守江岸,是咱們東吳北方第一道大門。東興一旦被魏軍攻破、徹底失守,魏軍大軍就能長驅直入,到時候南郡、武昌兩大重鎮直接暴露在兵鋒之下,全線崩盤、連鎖潰敗,整個江東都要岌岌可危,此地絕對丟不得。”
諸葛恪聽完瞬間眼前一亮,連連點頭,心里非常認可丁奉的判斷,忍不住贊嘆:“老將軍眼光太準了,你說的這番話,跟我心里想的一模一樣,東興就是此戰重中之重,必須死守。”
當下諸葛恪立馬快速排兵布陣,干脆利落安排戰術:
“老將軍,現在勞你先行一步。你即刻帶領三千精銳水軍,走最快的水路,火速奔往東興馳援,先穩住前線陣地。我隨后立刻調兵支援,我會命令呂據、唐咨、留贊三位將軍,每人各領一萬馬步精兵,分三路跟進支援。”
他定下完美配合戰術,交代得明明白白:“所有人統一聽信號行事,一旦戰場響起連珠炮聲,就是總攻信號,三路兵馬同時沖殺、合圍敵軍。我本人親率主力大軍壓后,全程兜底坐鎮。”
丁奉身為沙場老將,行事干脆利落,接令之后絲毫沒有拖泥帶水。他立刻點齊三千水性極好、擅長水戰的精銳士兵,整支隊伍訓練有素、動作飛快。很快,三千人馬分批登上三十艘戰船,船隊整裝完畢、揚帆起航。
夜色蕭蕭、江風呼嘯,三十艘戰船乘風破浪,全速朝著最危險的東興戰場疾馳而去,準備搶先一步堵住魏軍的進攻勢頭。
話說魏國先鋒大將胡遵,帶著浩浩蕩蕩的大軍,穩穩渡過搭好的浮橋,直接把主力扎在東興大堤上。
站穩腳跟后,胡遵立刻分派兩員副將:桓嘉、韓綜,帶兵分頭去強攻江邊的兩座防御小城。
這兩座小城可是東吳精心打造的硬核堡壘,左邊由吳將全端死守,右邊由猛將留略駐守。城墻修得又高又陡、磚石堅固,防御直接拉滿。
魏軍仗著人多勢眾,對著城池瘋狂猛攻,又是射箭又是沖鋒,折騰了大半天,愣是啃不動半分。
城里的全端和留略心想:魏軍十萬大軍壓境,自己手里兵力太少,出城硬拼純屬送人頭。干脆關門死守,依托高墻硬扛,不管外面怎么叫囂,就是絕不露頭,硬生生把魏軍的進攻死死拖住。
久攻不下的胡遵徹底沒了脾氣,干脆不跟兩座小城死耗,直接帶著大部隊在徐塘安營扎寨,原地休整待命。
偏偏趕上老天爺搞事情,當時寒冬臘月,北風嗷嗷狂刮,鵝毛大雪漫天飛舞,凍得人手腳僵硬、哈氣成霜。天寒地凍的惡劣天氣,凍得魏軍士兵個個縮手縮腳,半點打仗的心思都沒有。
胡遵看著大雪紛飛、戰事停滯,心里徹底放松了警惕,直接擺起了爛:反正天這么冷,蜀軍不可能偷襲,不如喝酒享樂。
他當即在大營里大擺宴席,召集所有部將圍坐在一起,吃肉喝酒、吹牛嘮嗑,全軍上下一片松懈,毫無半點防備。
就在眾人喝得熱火朝天、醉意上頭的時候,一名哨兵慌慌張張沖進大帳稟報:“將軍,不好了,江面突然出現三十艘戰船,正快速往岸邊靠過來。”
胡遵心里一愣,放下酒杯,慢悠悠走出大營觀望。
定睛一看,江面上三十艘船整齊排列,馬上就要靠岸,粗略一算,每船也就百八十人,滿打滿算也就三千兵馬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