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走田,馬走日,車走直路,炮隔山,士護將邊走斜線,小卒一去不復返。
洪澤知道這個基本的走法,除此之外,他對整個象棋,了解不多,連基本規則下的象棋,別人讓他一炮一車的情況下,都贏不了,更別提現在的殘局了,真玩不轉。
但陳云生既然提了,洪澤只能照做。
坐在沙發上,洪澤開始看這一局殘棋,明顯不是什么名場面,而是陳云生自己跟自己下棋下出來的。
為什么這么說?
經典殘局,都會有一些明顯的套路,就是有一方怎么走都很難贏,且剩下的棋子不多。
陳云生給洪澤看的這局棋,剩下的棋子非常多,一邊少了兩炮一車,一邊少了兩馬一炮一車,戰況基本相等。
洪澤坐在陳云生對面,盯著棋盤,開始思考。
半晌過去了,洪澤還一動不動。
陳云生終于抬起頭,看了洪澤一眼,在他眼里,洪澤正安之若素的認真盯著棋盤,年輕的有些過分的臉龐上,有著的是一種沉靜,以及幾分狡黠。
“你怎么不走?下一步棋該你了。”陳云生說道。
他的聲音中氣十足,很渾厚,但帶著濃濃的方言味道,卻給人以很大的壓力。
“我在等您告訴我下一步該怎么走。”洪澤開口說道。
陳云生聞言笑了笑,身子往后倚在沙發上,說道:“演員得有自己的想法,我告訴你的每一步,那還是我的想法,不是你的。”
“其實呢,陳導,我已經走了。”洪澤說道。
陳云生驚訝道:“哦?走了?”
他連忙低頭看棋盤,棋盤跟剛才的模樣已經不太一樣。
陳云生復盤了很久才發現,洪澤真的走了,只是走的方式跟平常不太一樣,他不光動了自己的棋子,把別的棋子也動了,足足動了四個棋子,讓紅方直接將軍了。
“你什么時候動的?”陳云生來了興趣問道。
洪澤說道:“賊輸一眼,陳導,您輸了。”
他說的是《天下無賊》里的臺詞,只不過不是他的,而是黎叔的臺詞。
“很好,你過關了。”陳云生笑道,“回頭進行演員培訓的時候,你得來,最近這段時間,練練手上的靈活度,有用,再多看看一些資料,看一看一般小偷是什么樣的狀態,總結一下他們的行為模式,會有好處的。”
“好。”洪澤點頭應下。
陳云生道:“你很聰明,但聰明的年輕演員,很少能沉下心來的,我希望你能沉下心來,好好琢磨琢磨這個角色,你是編劇,對整個故事有掌控,但對單個角色,未必有很強的把握,不要把你編劇的視角,代入到角色中去,那會讓你抓不住角色的重點。”
“謝謝陳導告誡。”洪澤說道。
陳云生點頭道:“行了,先就跟你說這么多,時間還有,你自己寫的劇本,自己多做準備。”
“好,陳導再見。”洪澤道。
陳云生點頭,洪澤才起身離開。
等洪澤離開后,陳云生又看了看棋盤,把棋盤按照之前的擺放給擺放好,繼續自己跟自己下棋。
洪澤徑直出了房間,狠狠松口氣,這一關可算是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