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老婆。”徐工走過來,撓著一頭亂發介紹。
呂蒙詫異了,徐工是這家公司的老總,手底下管著一百多號人,算是個小老板,可他不但自己很質樸,愛人也普普通通的。看上去就是個農村婦女。
“不用。”呂蒙笑瞇瞇把板凳又遞回去,大大方方坐在了地上,“哪有讓男人坐板凳女人坐地上的道理?”
聽見呂蒙的話,屋子里一陣哄笑,氣氛立刻輕松了下來。
“拿碗筷,給老板倒酒!”徐工招手大喊。
屋里立刻忙活了起來,招待呂蒙這位貴客。
一副碗筷擺在了面前,接下來滿滿倒上了高粱燒,大家伙又推杯換盞吃喝了起來。
徐工挨著妻子坐下,還是有些拘謹,扶了下眼鏡賠罪,“老板,我們粗人吃粗飯,不知道您能不能吃得下啊……”
呂蒙微微一笑,夾起一大塊肥肉嚼了起來,“哪兒話,這么說吧,我撿了八年的垃圾,供自己上大學,每天吃饅頭都得算著吃的,這已經是大餐了。”
徐妻詫異了,想不到呂蒙竟然會有這樣的經歷,“啊!不會吧?”
呂蒙又是一口高粱燒下肚,爽的長出一口氣,正準備感慨一番,外面傳來一陣乒乒乓乓敲打聲,緊接著是關家輝那獨特的公鴨嗓子,“里面的人都特么給勞資出來!”
呂蒙面色一沉,果然來了!
“二叔,外面來了好多人!”一個半大小子慌慌張張跑了過來,一路大呼小叫,“還帶著刀,都不是好人!”
呂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在那小伙子神情中除了看到緊張,居然還看到了興奮,這是怎么回事?
再看屋子里的人,并沒有出現想象中的慌張,反而全都兩眼放光,好像聞到了血腥味的狼群。
“哈哈哈,果然來了。”徐工發出一陣爽朗大笑,“他三嬸、二媽、表嬸、還誰誰誰,拜托各位,咱們的外快來了!”
一位老太太樂呵呵把扎起來的頭發抹順了,笑瞇瞇站起來,“這回,我要他們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徐工滿意點了點頭,按住呂蒙的肩膀,“老板,咱們喝咱們的酒,讓老娘們們去,要不了一會就解決了,您甭操心。”
十幾個老頭老太站了起來,在女人們的攙扶下走出大樓,迎向那些兇神惡煞的流氓。
呂蒙坐在對門,外面的情景一覽無余。
至少上百人,全都打扮的稀奇古怪,手里拿著西瓜刀、鐵棍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,敲著圍欄兇神惡煞。
領頭的正是關家輝,他兇的好像野獸,神情陰森,看見一群人走過來,惡狠狠啐了一口:“不管你們是什么玩意,趕緊給勞資滾蛋,要不然……”
說著說著,關家輝傻眼了,只見過來的這些人顫顫巍巍,全都是老頭老太太。
領頭的老太太滿臉驚恐,不住點頭哈腰,“小伙子,我們走,這就走,千萬別打,別……”
關家輝松了一口氣,這些人被嚇住了,肯走就好,他習慣性揮了下手,“趕緊滾蛋!”
只見他手一揮,領頭的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氣,立刻翻起了白眼珠,面條一樣打著卷癱在了地上。扶著她的婦女蹲下來探了下鼻息,臉色一變,尖聲大叫:“不好啦!姨奶奶叫人打死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