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云穿著一件寬大的睡裙,睡眼惺忪,看見呂蒙后眼睛一亮,連忙下床,慌慌張張埋怨雜毛,“怎么呂哥來了也不說一聲,我得給準備點菜啊,真不會做事……”
雜毛一驚,揮開呂蒙抓著自己衣領的手,飛快迎過去把妻子扶住勸道:“不用的,我們已經吃過了,呂哥就是來坐坐;你睡你的吧,我拿點啤酒和呂哥出去喝,你就別管了。”
說完,雜毛起身走到角落,打開冰箱從里面拿出來幾罐啤酒,悄悄給呂蒙使了個眼色,露出哀求的表情。
呂蒙茫然打量,一天之間,閣樓里多了臺冰箱、多了空調,還有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,雖然亂糟糟的,不過至少顯得不那么拮據了。
再看小云,坐在墊子上,神情中掩飾不住的滿足。
一瞬間,呂蒙的腦海中出現初見小云時的情景,她穿著外賣騎士服,挺著大肚子邊哭邊吃東西,受了委屈卻不敢讓丈夫知道……
呂蒙鼻子忽然有些發酸,這個女人要的不多,有吃的,有用、,不用在酷暑中煎熬、能安心養胎,就非常滿足了。
“是啊,我是順路來坐坐的,聊會天就走。”呂蒙擺出笑臉,對著小云溫和說,u盤砸不下去了。
雜毛肯定是瞞著小云的,不管怎么說,不能讓她知道,她就要生了,千萬不能出意外!
雜毛目光一直死死盯著那u盤,聞言松了口氣,投過來感激的眼神。
小云坐在床上歉意說:“那好,我腰有點痛,就不起來了,呂哥,您一定要常來坐。”
“好了好了,就你話多。”大概是怕露餡,雜毛連忙敷衍,一手捧著啤酒,一手抓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,用肩膀把呂蒙往外頂。
陽臺上有一副桌椅,由于下過雨,還有點潮濕,呂蒙坐立不安等待著。
“你睡吧,我賠呂哥聊會天。”
那邊雜毛叮囑一聲帶上房門,轉回頭,面色沉寂了下來。
等雜毛在對面坐下,呂蒙立刻又強調:“你千萬別再做了,那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,繼續下去,會引火燒身!”
之所以這么說,呂蒙有自己的猜想,能擺出這么大的騙局,天下理財背后絕對不是一般人,很有可能是某位自己的競爭對手,正在用這法子快速聚斂財富。
這一場爭斗已經拉開了大幕,無數競爭者暗地里發動,可以想象,在最終結果出來之前,類似的事情會愈演愈烈。至于升斗小民,稍不留神就會淪為被宰的羔羊。
雜毛可能在電腦方面是個天才,可憑他這點能力想做弄潮兒、和大夏家族周旋,根本是以卵擊石,稍不留神就會被碾成齏粉。
“是是是,我聽呂哥的。”雜毛不住點頭。
呂蒙沉默了,他看得出來,雜毛心不甘情不愿。
“關于錢的事情,你不用擔心,都交給我吧。”呂蒙嘆道。
“你?”雜毛怔住了,抬起頭看著呂蒙,囁嚅著說:“呂哥,我知道你是好人,可你知道生孩子再加上奶粉什么的,需要多少錢嗎?我算了下,至少三萬!您也不富裕……”
在雜毛眼中,呂蒙比自己生活寬松一些,可也是個窮人,要不怎么會去做快遞員?
說著說著,手里傳來“嘟”一聲響,雜毛端起手機一看,眼睛立刻瞪圓了。
“這是五萬塊,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就在家里陪著小云,直到孩子出世吧。”呂蒙轉過去五萬元,撂下了手機,“如果不夠的話,隨時找我,總而言之,錢不是問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