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不及了,剛說完,雜毛似是早有準備,突然轉身,沖向了身邊的窗戶。
他離窗戶,實在是太近了。
呂蒙跳起來,直撲審判席方向,完全顧不得紀律,然而已經追不上了。
法警們反應很快,可也慢了一步。
最快九六的是洛鳶,她快如乳燕,在椅背上一掠而過,轉眼躥到了窗臺上,探出手就抓。可人力有時窮,這一次,她終于未能如愿,只差了幾厘米,抓了個空……
窗外傳來“嘭”一聲悶響,一大群人涌到窗戶邊抬頭向下看。
看不看,結果都是一樣,這里可是8樓,而雜毛是故意頭沖下栽下去的。
“小雜毛,沒了……”洛鳶哭著轉回頭,淚眼婆娑說。
呂蒙瞪大眼看著下面,只見地面上炸開了一灘血花,雜毛安靜躺在血泊里,一動不動。
一切都已經結束了。
雜毛其實未必會被判重刑,可他依然接受不了,卑微而又好強的他無法接受現實,選擇了離開這個世界。審判過后,他就將會被押回去,現在反而是他唯一的機會,他抓住了。
“為什么,你總是不聽我的話,就不能好好活著嗎?”呂蒙痛苦地捶了下窗臺,悔恨萬分,應該早點察覺異常出言預警的。
“螻蟻就是螻蟻,死或者是活,都不重要。”身邊傳來冷淡的聲音,是周應龍,他好整以暇看了下面一眼,嗤笑道:“匹夫終究是匹夫,自以為死的很壯烈,卻不知道,在掌控者的眼中,和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別,誰會在意螞蟻是被按死還是自殺?”
“去尼瑪的!”一貫冷靜的呂蒙陡然爆發,大罵一聲,掄拳狠狠砸向了周應龍面門。
呂蒙是個很沉著的人,這輩子既沒有罵過人,也沒主動攻擊過誰,這時的他完全失控了。
然而,就在他的拳頭將要打中的瞬間,一只手從旁伸過來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這一刻,呂蒙的感覺仿佛被鐵箍箍住,竟然完全動彈不得,要知道,他的力氣不小的。
那是個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,敦實如鐵塔,穿著一身唐裝,一直跟在周應龍身邊,貌不驚人。
拳頭就在眼前,差點打中,周應龍神情卻毫無波動,竟然微微笑了。
稍稍側過臉,讓開拳頭,周應龍逼視著呂蒙笑道:“高看你了,原來,你也這么易怒沖動,如此怎能成大事?記住,我這是在幫你,否則真的打了我,你會受到法律的制裁,這里可是法院!”
呂蒙只覺手腕被那人握住,鉆心的痛,什么話都聽不進去,繼續用另一只拳頭砸向周應龍。
接下來,古怪的狀況出現了,那個中年男子咧嘴一笑,一抖手,呂蒙立刻覺得半邊身軀發軟,拳頭半空改變路線,竟然打在了自己右手上。
這是什么情況?呂蒙震驚了一瞬。
就在這時,洛鳶發動了。
“該殺的混蛋!”伴隨著一聲尖叫,洛鳶野貓般從窗臺上竄下來,雙手齊出,抓向那中年男人的臉。眼看呂蒙被人家制住,她毫不猶豫出手了。
這一下來勢奇快,一直云淡風輕的男子面色一沉,拽著呂蒙后退兩步,腳下一錯,站成內八字馬,再一抖,竟然將呂蒙抖在了半空,橫著攔住了洛鳶的撲擊路線。
洛鳶反應差點攻擊到了呂蒙,好在她靈動無雙,腳在地上一點,身軀斷了一半折向一側,繞過過去繼續攻向那男子下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