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已經有些發黃了,一來年代久遠,二來保存的也不好,不過影像依然清晰可變。
畫面中,一對相貌出眾的中年夫婦并肩站著,舉止親密,面帶和善的微笑。在他們背后,是一望無際的紅土原野,更遠處則是連綿起伏的莽莽原始森林。
看著照片上那對男女,呂蒙瞬間濕了眼眶,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。
時隔多年,終于又見到父母親了,盡管只是照片。
照片的右下角有時間,顯示是八年前的11月24日。而父母親從家里失蹤的時間點,是在當年7月初,也就是說,呂蒙的猜測不錯,至少當時父母親并沒有死,而是來到了非洲!
那么,他們現在在哪里?還在人世間嗎?
“照片我買下了。”呂蒙扔下一千美元,小心翼翼從墻上取下照片,放在手心里輕輕摩挲。
如果,能觸摸到他們的真人該多好……
徐子謙和洛鳶在一旁陪著,全都不說話,生怕打擾了他。至于瓦圖拉,縮在角落里數錢,高興的抓耳撓腮。
這里就是瓦圖拉的家,位于努拉平原最深處,再往南就是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。這里距離索即鎮上百公里,他們上午出發,一直騎到黃昏才到達,路上幾乎見不到村落行人。
想到了什么,呂蒙猛然轉身,打不走出了屋子。
出了門,這里是一片村落的舊址,十幾棟泥巴堆起來的屋子絕大部分都已經腐朽坍塌了,唯有瓦圖拉家的還算完整。原本的部落,人死的死,逃的逃,現在只剩下了他這個光桿酋長。
呂蒙大步流星穿過村落,來到了村子南面,揮手大喝:“洛鳶,把畫拿出來!”
洛鳶立刻解下背包,從里面取出個畫筒,從里面倒出一幅畫展開。呂蒙走上去,將父母親的合影壓在了畫上,然后一同向南。
現實、畫、照片,三幅畫面重合,一模一樣,全都是這個方向。
現在可以確定,父母親來過這里,畫畫的人來過這里,很大可能,這畫就是母親畫的,很可能也是他們悄悄放回家里的。
可是,他們為什么不和我見面?
想到這,呂蒙黯然,像是在想不出理由……
“他們肯定有自己的苦衷。”徐子謙嘆了口氣,柔聲安撫。
呂蒙點了點頭,他也是這樣想的,父母對自己的愛毋庸置疑。可究竟是什么樣的苦衷讓他們連自己的面都不能見?這個疑問讓呂蒙愈發的擔憂,雙親的處境肯定很危險。
“哥,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?”洛鳶在一旁問。
“就在這里等待父母的下一步消息。”呂蒙斬釘截鐵道。
照片、油畫,這兩樣東西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的,父母必然有所指,后面很可能還會出現新的線索,按照他們的指引來到這里,呂蒙絕不打算離開,就在這里等!
“瓦圖拉!”呂蒙大喊。
“來了來了,老板我來了!”瓦圖拉聽見呼喚,一溜小跑躥了過來,比兔子還快。
對困苦的他來說,錢就是老大,呂蒙他們出手闊綽,自然當做祖宗供著,“您……有什么吩咐?瓦圖拉很樂意效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