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渾身是血,一人遍體是傷。
肅然相對,兩人皆是沉默不語。
“我不意外,真的。”
最后,還是陸曉楓先開了口。
看了眼艾米麗尚有余溫的尸體,他收起沒有子彈的手槍,輕輕對長毛男嘆了口氣。
“必須要有人死去,我才能活下來.......我沒有選擇。”
雖然對方人高馬大,但也傷痕累累,兼之沒有武器傍身,長毛男并不覺得自己勝算很低。
握著沾血柴刀的他就像一匹瘦狼一樣在陸曉楓的身上來回打量,似乎在考慮該怎么下口才能一擊致命。
“戴娜、朱莉、霍登,還有剛才被你殺死的艾米麗,恰好對應了“蕩婦”、“貞女”、“運動員”和“學者”么.......
從事文職工作的艾米麗和“學者”倒也貼切。
那么,你覺得我像是蠢貨?”
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陸曉楓不動聲色的調整著呼吸,默默退后幾步,逐漸拉開了和長毛男的距離。
“是啊,你突然變得很聰明,聰明到我幾乎不敢相信你是科特了。
但你掙扎了這么久,最后還是要死在我的手上,難道這不算是愚蠢么?”
陸曉楓退一步,長毛男就進一步。
語氣平靜,步步緊逼。
沒什么好怕的。
他手里有刀!
“呵呵。”
聽了長毛男的話,陸曉楓并不反駁,只是不斷后退。
但“圣所”的空間畢竟有限,兩人一進一退,不出多時,他就被長毛男逼到了墻邊。
微微扭頭,一副巨大的壁畫正靠在他的身后。
像是命運開的玩笑......
那壁畫象征著“愚者”。
“到此為止了,科特,到此為止,讓這一切結束吧!
說實話,我沒想到你能從上面脫身,要是你死在了那怪物手里該有多好啊,這樣就不用我親自動手了。”
歇斯底里過后,是令人膽寒的癲狂。
渾身是血的長毛男獰笑著舉起柴刀,不復以往的文痞模樣,而是變成了嗜殺好虐的屠夫!
他吃定了陸曉楓已是強弩之末。
天意在他!
“死!”
柴刀雖鈍,猶有鋒刃!
對陸曉楓的頭頂一劈而下,他幾乎想象到了對方臉上痛苦而絕望的表情。
他是贏家。
他一定會活下來!
“噗!”
電光石火間,刀鋒入肉。
一擊得手,長毛男臉上卻不見欣喜,反而露出了始料未及的驚駭。
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!
他慌了,拼命的想要抽刀而走,卻發現柴刀已經被對方死死的攥在了手心。
即使那只左手已變得血肉模糊,但仍如鋼鉗一般鉗住了銹鈍的刀刃。
“嘿嘿,抓住你了。”
誰是獵物?誰又是獵手?
誰算計了誰?
陸曉楓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啊!!!!給我死!!!!”
如果此時丟下柴刀,長毛男其實還機會和陸曉楓拉開距離。
但遺憾的是,濃濃的殺機已侵蝕了他的理智,他沒有選擇后撤,而是瘋狂嘶吼著,用盡全身的力氣去爭奪此間唯一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東西.......
那把柴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