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憑方才那人露的那一手,對付一個三公主,最多再加個吳嬤嬤,無論投毒、擊殺或制造意外,都是足夠的了,有無紅菱,關系不大。
因為,只要三公主一死,闔宮之人皆會殉葬,絕不可能有生還之人。
既是必死之局,那宮人只消搭上她自己的命便能成事,又何苦再多饒上一個紅菱?
這也太不劃算了。
莫非……
紅藥驟然想起了一個可能
這個女武者,莫非不是噦鸞宮的?
很有可能。
紅藥很快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那么,這女武者又會是哪里的呢?
喈鳳宮?還是仁壽宮?
紅藥的腦瓜子開始糊了。
腦殼疼。
那并非意念中的那種疼,而是真正的腦袋刺痛,紅藥不由抬起手,向太陽穴處用力地按了按,
“紅藥,傻站著作甚?”淡然的語聲驀地響起,令她瞬間醒過了神。
她一抬頭,便見臺磯之上,再無閑人,三位公主想是早便進了正殿,唯有吳嬤嬤立于門邊,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。
紅藥忙躬身:“嬤嬤恕罪。”
吳嬤嬤點了點頭,盯著她瞧了片刻,平素冷淡的臉上,便浮起了一個極親切的笑:“得了,你也受了驚。方才那一下可摔疼了?無事罷?”
態度竟是前所未有地柔和。
紅藥心頭微凜,面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情,細聲道:“嬤嬤折煞我了,我無事的……”
言至此,忽地福至心靈,自然而又飛快地說道:“就是方才腰扭了一下,有點不舒服。”
說著還向腰間捶了捶。
吳嬤嬤仿佛早就在等這句話,立時點頭道:“我瞧著你這臉色不大好呢,原來如此。”
語畢,信手朝她一點:“進來說話。”
紅藥忙應是,心下卻不是不吃驚的。。
吳嬤嬤的反擊也來得太快了些。
然再一細想,有她出面也好,紅藥也不必干著急了。
隨吳嬤嬤重回正殿,紅藥便瞧見,東窗之前,多出了一只大花斛,斛中一枝蠟梅開得正艷,滿殿寒香。
“去后頭站著。”吳嬤嬤低聲吩咐一句,便笑著上前給諸公主見禮。
幾位公主皆向她問好,并無人瞧見角落里多出的小宮女,待禮畢,她們便又說起話來。
借著梁柱遮掩,紅藥偷眼觀瞧,見二公主毫發無傷,連片衣角都沒刮壞,大公主與三公主亦是神色如常,三人的寶座之下,則立著紅菱并一個中年宮人。
紅菱是被扶進來的。
她倒也想自己走,惜乎方才那一撲,她是結結實實撞在了石頭地上,渾身上下到處疼,肩膀猶甚。
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,她居然能把紅藥給拉得滑開去,換作平常,她絕沒這樣的力道。
不著痕跡地活動了兩下肩膀,紅菱心底輕嘆了一聲。
她并不想害紅藥。
方才出殿時,她一直想走在外口,卻不得成,若再多給她幾息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