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際露出一抹魚肚白,身穿一身練功服的陳長生,已經把五禽戲,完整的打了一遍。
萬簌俱寂。
偌大的拈花灣,寂寥空明,只有一股寒意在縈繞。
此時此景,陳長生甚是喜歡,若能約上三兩好友,煮上一壺好茶,談古論今……
所謂幸福,所謂人生真諦,當是如此。
遺憾的是,八年的闊別,在這新北,哪里還能找到志同道合之人?
“晚些時候,去楊虎家一趟吧。”
打定主意,陳長生走下樓,繞著拈花灣跑了起來。
不知不覺,跑到了一片竹林,而穿過竹林,便是那座道觀。
想到那個叫古歷的老人,想到那座藏經閣,陳長生笑了笑。
到了之后,陳長生愕然的發現,古歷正在指導一個女孩練功。
女孩二十二三歲,扎著一個馬尾辮,穿著一身黑色練功服,正站在銀杏樹下練拳。
旁邊的古歷,時而指點一下,時而露出一抹贊賞。而另外一個壯碩的男子則筆直的站在三米外的地方,如鷹隼一樣的眸子,時刻注視著周圍。
“這老先生,果真不是單純的隱士。”
陳長生猜測,走上前去。
正在練拳的女子身材勻稱,五官俊俏,颯爽干練,抬手頓足健美有力,盈盈一握的腰肢隨意彎折,勾勒出鎖骨下面蜿蜒起伏的線條,極具視覺沖擊。
而且,陳長生看出來了,這女子已是一位小有所成的拳術高手。
對付五六個混混級別的打手,對她而言,應該如切瓜砍菜一樣簡單。
但是,陳長生卻看出了女子拳法中的紊亂,雖然很快又會被糾正過來,但這短暫的一瞬,在真正的對戰當中,卻會成為致命的缺陷。
問題的根源,出在女子的呼吸吐納上。
看到這里,陳長生下意識的搖了搖頭。
雖然是一個很輕微的一個動作,卻被那女子收在了眼里,一張臉瞬間冷了下來。
與此同時。
古歷看了過來,笑道:“年輕人,這么早?”
“老先生也早。”陳長生笑著應道。
“這是我孫女古萱,喜好練拳,趁著現在還能指點一二,常讓她過來,也算是給老頭子我解解悶。”
雖然只是第二次見陳長生,更說不上熟絡,但古歷卻一點也不見外,指著旁邊的女子介紹道。
“你好,我叫陳長生。”
面對陳長生的主動招呼,古萱收拳而立,沉著一張臉,語氣不善的說道:
“你剛才搖頭作甚?你懂練武嗎?你懂拳術嗎?”
陳長生怎么可能不懂?
在這八年里,從最基礎的長拳到形意八卦,無所不通,無所不精,就連那所謂的近身格斗、肉身搏殺,也親身體驗過。
如若不然,豈能一眼看出她拳術中的破綻?
“略知一二。”陳長生不想跟她爭執,但也不否認。
“是嗎?”古萱嗤笑一聲,道:“既然都是同道中人,那你剛才的搖頭,我是否可以理解為,你是在嫌棄我的拳術?”
古萱咄咄逼人,向前一步,接著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切磋一番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