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要麻煩你過來一趟了,收一下尸。”
頓時。
電話里,陷入了一片沉寂。
“對了。楊家的資產,你也應該償還了。準備好七百億,過段時間,我會親自上門來取。”
電話里,依舊沉寂。
陳長生,卻已經把手機丟向了一邊。
摩爾莊園。
“你是陳長生?你把我兒子怎么了?”金宗泉愣了好一會兒,才回過神,對著電話質問道。
“嘟嘟嘟……”
聽著電話里的忙音,金宗泉把手機砸向碧波湖。
“叫人,去蛤蟆山!!”
……
五年前。
楊家被打散,所有資產喪失一空,楊父斷了雙腿,整個楊家變得窮困潦倒。
過慣了少爺生活的楊虎,也變得一蹶不振。
中途也嘗試過做生意,卻次次血本無歸。
好在。
在妹妹楊婷的牽線搭橋之下,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大事。
也是從那以后,他徹底認命了,得過且過,混吃等死。
新北最大的城中村前,一輛邁巴赫緩緩停下。
臨下車前,陳璐說道:“少爺,剛才家族傳來消息,說劉醫生到了新北。你看,我要不要,直接把他接到接到這里來?”
陳長生無言。
不過是出來一趟罷了,家族中又是給他海運專用車,又是讓私人醫生過來。
難道說,在他們的眼中,自己真的有那么脆弱?
一臉無奈的感慨了一番之后,陳長生點頭道:“讓他過來吧。”
等陳長生下車,陳小藝已經買了幾袋子水果,楊虎一個勁的在說她不該買什么之類的。
“長生,你可不能再買了,都是老朋友了,還搞得這么生分。”楊虎連忙對著陳長生說道。
“好,不買。”
往里走了一段,都是泥水爛路,垃圾隨處可見。
路口有一家小賣部,門口支了一張麻將桌,兩男兩女,鏖戰猶酣。
一女子把兩張紅鈔甩在桌面,面色不爽,嘴里嘟囔著,為什么就自己一人在輸。
二十七八歲,濃妝艷抹。
正朝她走去的楊虎,身形一頓,而后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紅鈔,走到女子身旁,把錢塞到她懷里,笑著說道:“美云,我兩個朋友來了,你去燒兩個菜唄?”
性格剛硬的楊虎,此刻卻柔弱的像個皮球。
全名叫鄭美云的女子,先是把錢收起,而后霍然轉身,怒斥道:
“燒什么燒,沒看到老娘正忙著嗎?滾一邊兒去!”
楊虎一臉尷尬,笑了笑道:“美云,我朋友在呢。”
“你這樣的廢物,能有什么有用的朋友?物以類聚。”鄭美云輕蔑的掃了陳長生一眼,嘲諷道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?難道我說錯了?還是你要跟我吵架?”
楊虎兩個拳頭攥的緊緊地,卻很快轉身。
“長生,家里亂,你先隨便逛一下,我去弄兩個下酒菜,待會喊你。”楊虎歉意的說道。
“去吧,剛好嘗嘗你的手藝。”
陳長生一臉期待。
鄭美云也不說話,陰沉著一張臉,催促其他幾人快點開始。
圍觀打麻將的那些人,紛紛掩嘴忍笑。
堂堂七尺男兒,竟窩囊到這種了地步,難道不應該去自殺嗎?
楊虎進屋沒一會兒。
一個頭發斑白,臉色枯黃的中年人,坐在輪椅上,緩緩而出。
“是長生嗎?”中年人那雙渾濁的眸子,四下尋找,最終匯聚在了陳長生的身上。
陳長生目光一縮,連忙走了過去,“楊叔,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