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失魂落魄的愣在原地,一時之間,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。
“你,到底是什么人?”阮文濤掙扎著站了起來,一雙眸子,有驚駭有怨毒。
陳長生將雙手負于身后,仰頭望天,無比留戀的說道:“這天氣,真是好啊。”
阮文濤:“……”
“時間還早,要不,你再喊點幫手?”陳長生晃了晃腦袋,好心的提了一個意見。
“……”阮文濤,眼皮直跳。
這家伙,也太狂傲囂張了吧?
段云突然想到什么,一雙眸子亮起,對著阮文濤問道:“師傅,你的實力跟我韓表哥相比,誰更厲害?”
阮文濤瞇起眼,幽幽的盯著陳長生。
對方,著實很強。
但。
強中自有強中手。
“在韓表哥的面前,他就是一只蟲子,輕松就能捏死。”段云接著道。
阮文濤點了點頭,“在境界上,我略超他兩分,但在實戰經驗以及格斗技巧上,我卻大不如他。”
不遠處,陳長生視若無睹。
依舊抬頭望天,看那漫天云卷云舒。
反倒是夏坤神色動容,目光變得凝重。
古歷眉頭緊皺,面色為微變。
如果僅論影響力,在新北,古歷自認不輸任何人。
但,論戰力。
古歷卻不是對方一手之敵。
段云口中的韓表哥,是一位真正的戰斗狂人,為殺人而生。
馳騁沙場十幾年,腳踩枯骨萬千具。
一個又一個震顫心神的稱謂,都是他用血與骨,硬生生堆砌出來的。
殺人不眨眼,吐不吐骨頭看心情。
那是一尊戰神,也是一個魔頭。
“都冷靜……”
古歷覺得自己不得不出面了,繼續這樣鬧下去,對誰都不是好事。
然而,話還沒說完,阮文濤森寒的目光橫了過來,冷冷道:“古老狐貍,你最好別說話,小心我遷怒于你!”
“他不是叫我喊人嗎?嘿嘿……我如他所愿!”
字字包含著殺意,沒有一絲緩和的余地。
古歷無奈的搖頭,這個老家伙,算是徹底豁出去了。
“凡事總得講理吧?是你徒弟欺人在先,要不是他一而再的挑事,也不會形成眼前這個局面。”
“長生小友,明明是一個很溫和的人。”
夏坤也跟著勸阻,段云他早就看不慣了,專橫跋扈的性格,完全就是目中無人。
今天這事,完全是自找的。
然。
“溫和?你他媽在逗我呢?”阮文濤怒噴,“當我的面,廢我徒兒一條腿,這是哪門子的溫和?”
“你們就是一丘之貉。”
“你們最好都閉嘴,今天不拆了他的骨頭,我阮文濤誓不為人。”
阮文濤破口大罵,如同一個暴走的潑婦。
陳長生搖頭輕笑,按常理講,修武幾十載,心性應該被磨的光滑無菱角,老持穩重,心靜如水。
不曾想,竟毫無師者風范。
一介莽夫,難成大器。
“在我表哥面前,你就是大象面前的老鼠,是生是死,如何死,全看他的心情。”
段云齜牙咧嘴,恐嚇道:“他殺過的人,足以把這道觀填滿,而你,很快也就成為尸山血海中的一把枯骨。”
鏗鏘有力,自信滿滿。
被廢了一臂一足,血跡還在流淌的段云,竟還能這般頓足拍胸,也是奇跡。
陳長生視若無睹,完全沉浸在眼前的美景當中。
不多時。
一股濃濃的煞氣,貫穿空氣,彌漫全場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