縈繞金宗泉周身上下的肅殺之氣,竟緩緩消散,漠然道:“這里不歡迎你們,立馬從我眼前消失。”
顯然,他并不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里,大動干戈。
死者為大。
送完金陽最后一程,再去解決對方也不遲。
“陳璐。”
陳長生擺了一個眼神,示意道,“去給死者上柱香。”
“好的。”
陳璐應允,走向禮堂。
見狀。
金家的保鏢,紛紛加快步伐,直逼了過來。
不曾想。
“金家主大人大量,不跟你們計較。而你們,卻給臉不要臉?”
李天祥一步踏出,陰沉的面龐上,翻起一股猙獰與怨毒。
他的寶貝女兒,李萌。
也死了。
跟金陽一樣,被活埋在了蛤蟆山,那棵大棗樹下。
一對夫妻,死在同一天同一個地方,這要是傳出去了,將會引起何等的遐想?
為此,李天祥不得不隱瞞女兒的死訊,悄悄安葬。
沒有吊唁,沒有喪樂。
甚至,都沒有人知曉。
之于李天祥而言,這是何等的屈辱與憤慨?
而,今天。
殺人兇手,竟來到了金陽的葬禮上。
呵呵……
李天祥冷笑道:“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,豈是你這種宵小之輩能夠撒野的?趕緊給我滾出去!”
陳長生漫不經心的瞥了他一眼,視若無睹。
“怎么?裝作沒聽見?”
李天祥戾氣橫生,對方淡漠的眸子,就像一桶油,迎頭澆在了噴薄而出的怒火之上。
陳璐轉身,眉頭微蹙。
李天祥大步走來,直視陳璐的眸子,嘲諷道,“你看什么?莫不是想動手?”
一個青年緊跟他身后,目光陰冷,宛如一條毒蛇。
右手伸向腰間,拔出一把黑色手槍。
黑洞洞的槍口,直指陳璐。
一時間。
偌大的場上,死寂沉沉。
一雙雙眸子,聚焦李天祥。
竟然,帶了如此禁制之物。
而且,絲毫不忌諱的,在眾目睽睽之下,堂而皇之的掏了出來。
好重的戾氣。
相比于金宗泉,他這個岳父,怎會如此的殺意凜然?
李天祥靠近陳長生,繼續咄咄逼人,“叫你滾啊,你是聽不懂呢?還是非要賴在這里不走?”
幾乎,就在這話落下之時。
咻!
一把手術刀橫空出世,宛如撕開了空氣,裹挾著尖銳之聲,直奔青年。
青年陡然轉身,手中的槍,也跟著橫移了過來。
嘴角的譏笑,還未來得及綻放。
噗!
一捧鮮血,從他眉心炸開。
表情定格,瞳孔渙散,整個向后倒下。
前一秒還蔑視一切,殺意凜然的李天祥,神情猛地凝固。
事實上,偌大的廣場上,也如同被定格,宛如午夜的亂墳崗,驚悚籠罩大地。
“格洛克13,九毫米子彈。是一把好槍。”
陳璐撿起地上的手槍,漫不經心的說道。
咔嚓。
子彈退膛,下彈夾,壓子彈,再上彈夾。
動作連貫,一氣呵成。
黑洞洞的槍口,頂在李天祥的腦門上,陳璐似笑非笑的說道:“剛才的話,我沒有聽清。要不,你重新再說一遍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