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璐一句話,無人再敢向前半步。
不少保鏢,下意識向后退卻,并求助的看向吳海。
吳海膽寒。
短暫暴露出的那一排彈夾,簡直驚爆人的眼球。
他難以想象,在這和平年代,對方非軍非警,身上為何會有如此多的彈藥?
“都退下。”
很意外,金宗泉克制住了心中殺意與怒火,擺手示意吳海,“去禮堂,恢復原貌。”
一時間,所有人都愕然。
在驚愕之于,眾人又心生一股敬佩之意。
面對如此場面,卻能這般心沉如水,理智面對,豈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?
“年輕人,你成功讓我金宗泉,在新北丟盡了臉面。”
金宗泉不理會周圍投來的一雙雙關切,詢問的目光,直視面前的陳長生。
按理說,以他的地位與閱歷,氣場不會輸于任何人。
而,此刻與陳長生一番比較,竟要略輸一籌。
相對而立,差距明顯。
陳長生背負雙手,目光掠過金宗泉,注視著烏云涌動的陰暗天空。
樹木搖動,白幡揚起。
徹骨的寒意,籠罩大地。
想來,一場秋雨過后,這深秋,也將走向終點。
林花謝了春紅,太匆匆。
無奈,朝來寒雨晚來風。
苒苒時光,充滿變數。
昨夜,還繁花滿枝頭。
待得一夜秋風過,卻只剩蕭和瑟。
如果,能早回來幾年。
如果……
可惜。
這世上,不會有如果。
金宗泉面無表情,“八年前,你不過一窮的叮當響的學生,連一件像樣的衣服,都買不起。”
“而今,衣錦還鄉,卻肆無忌憚大殺四方,你是否真的看清了自己的實力?”
乍一聽,似乎合情合理。
實則,暗諷陳長生張狂無度,目中無人,有了一點成就,便沾沾自喜。
陳長生緩緩收回目光,自責的搖頭自語,“我現在能做的,是把你們所失去的,一百倍的拿回來!”
金宗泉眼皮直跳,沉默不言。
對方話語中的‘你們’,自然指的是楊家。
五年前,他只是下了一道指令,后面的一系列事情,自有人會去處理。
本以為很簡單的一件事,不曾想,竟牽扯出了這么一尊人物。
金陽夫婦,直接被活埋在了蛤蟆山。
本著死者為大,入土為安。
金宗泉暫時隱忍,等金陽葬禮過后,再采取即針對性的報復。
然。
今日。
誰又能想到,這青年,竟親自上門。
呼……
金宗泉深吸了一口氣,面對這般肆無忌憚,鋒芒畢露的年輕人,他不得不,重新定位眼前這個家伙。
“商場如戰場,一向都是人吃人。弱者淪為強者的食物,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。”
金宗泉的目光,匯聚在凌亂的禮堂當中,面無任何表情。
聲音不大,只在兩人之間回蕩。
以至于,周圍那些想弄清楚雙方矛盾來源的人,心癢難耐。
陳長生捏了捏袖口,淡漠如初。
金宗泉接著道:“你打殺我兒,我可以不再跟你計較。”
“哦?”陳長生笑道:“聽金家主的意思,是要讓這兩件事相互抵消,不再追究?”
“你可以這么理解。”
金宗泉沉默良久,目光回轉,直視陳長生,“優質的人生來之不易,我們都應該好好珍惜。”
看似,要就此揭過。
實則,不過是金宗泉的緩兵之計。
已經是灰頭土臉了,當務之急,是迅速平息下事態。
陳長生笑著搖了搖頭,“金家主,你似乎,并沒有聽懂我剛才說的話。”
“有些事情,單單只是死人,那是遠遠不夠的。”
這句話,讓得金宗泉瞳孔一縮,冷冷道:“年輕人,難道你真的要,把事情推向不可控的邊沿?”
陳長生被逗笑了,“對于我而言,沒有什么是不可控的。”
“回歸主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