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嚴晃了晃腦袋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這,這不是在做夢吧?”
伸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,或許是用的力氣太大,嘴角忍不住扯了扯。
“長,長生,真的是你!”
幾番堪稱荒謬的動作過后,總算確定了,眼前這青年,是失蹤了八年的兒子。
陳長生向前一步,給了鐘嚴一個熊抱,“父親,是我。”
好!好!好哇!!”
鐘嚴拍了拍陳長生的后背,大笑道:“我就知道,你小子命大。”
“當年,撿到你的時候,天降大雪,零下十幾度,你一身單衣都活了下來,區區這點挫折,怎要的了你的命?”
鐘嚴一拳捶在陳長生的胸膛上,“這年去哪里?也不給個信,報個平安。”
稱不上指責,更多的卻是激動與感慨。
八年時光啊。
一個大活人,就這么消失了。
陳長生笑意盎然,紋絲不動。
隨后,簡要說了一下,自己是被生父那邊尋了回去,因為歷練以及各種原因,跟外界斷了聯系。
至于家里的細節,則沒有多說。
“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,找到了生父,沒有忘了我這個養父。”鐘嚴大笑道。
陳長生朝大門里看了看,“今天,靈兒訂婚?”
本是一件喜事,鐘嚴臉上的笑容,卻瞬間斂去,連帶著冷哼了好幾句。
陳長生看了只想笑,簡直是一個老頑童。
狠狠吸了一口煙,鐘嚴這才擺手道:“這門婚事,我壓根就不同意,但靈兒的性子你也知道,再加上你養母心軟的性子,哎……”
陳長生拍了拍鐘嚴,“兒孫自有兒孫福,順其自然就好。”
不過,內心地,他卻升起了一股好奇。
鐘嚴通情達理,并非什么不講道理之人,在這件事上,怎會這般反對?
“不說這些,走,咱爺倆喝點兒。”
鐘嚴摟著陳長生的肩膀,兩人剛轉身,一個婦人,迎面走來。
婦人剛要對鐘嚴說點什么,整個人突然凝滯,看向陳長生的眸子,先是疑惑,隨后變成驚愕。
“母親。”
陳長生率先打招呼道。
婦人黎蕓,懵了好一會兒,這才連忙向前,驚呼道:“長生,你回來了!”
“回來了。”
黎蕓的這一聲喊,使得周圍那些閑聊等飯吃的鄰居,以及親戚,紛紛投來了好奇的目光。
“那是,長生那小子?”
盡管八年過去了,很多人還是,一眼認出了陳長生。
一些還有疑慮的,也慢慢把眼前這道身影,跟腦海中的稚嫩少年,重合在了一起。
“他,他不是死了嗎?”
“有八年了吧,竟然還能回來。”
頓時,議論紛紛。
當年那件事,他們這些人,無不感到可惜。
“這小子,不會是故意挑在今天回來吧?我可不相信,有這么巧的事情。”
“當初我們的一句玩笑話,這家伙不會當真了吧?可今時不同往日,靈兒找的這個未婚夫,優秀到讓人眼紅,哪還有他這個窮小子的份?”
有惋惜,有羨慕。
他們的議論,并沒有刻意去壓低聲音,以至于,使得場上的氣氛,變得有些尷尬,甚至是壓抑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