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色的變化,比之鐘嚴,還要夸張。
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,直接呆滯。
繼而,有一個層次分明的變化。
先是凝滯,轉而驚愕,最終,不可思議的掃視著,面前這道巍峨如山,氣質出塵,即熟悉,而又陌生的身影。
這、這還是當年那個,受盡人欺負的窮小子嗎?
陳長生向前一步,笑道:“靈兒,好久不見。”
“你,你什么時候回來的。”
不知道為何,鐘靈的呼吸變得有些紊亂,略微點了點頭,有些語無倫次。
她跟很多人一樣,都認為,陳長生死了。
結果,他非但沒死,還跟變了一個人似的。
“回來有幾天了,本來打算,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再來的,可,今天你訂婚。”陳長生攤了攤手道。
鐘靈深吸了一口氣,故作灑脫道:“謝謝。既然回來了,作為大哥,的確要到場。”
看似落落大方。
實則,太過于牽強,就連臉上的笑,也有些言不由衷。
目睹這一幕,鐘嚴暗自搖頭。
“走吧,都進去,一家人擠在這里像什么話。”鐘嚴嘆聲,走在最前面。
時隔八年的這場相遇。
陳長生心無波瀾。
而,鐘靈的內心地,卻泛起了一層漣漪。
這些,鐘嚴都看在了眼中,一股悔恨與內疚,彌漫心田。
當初流言四起,就應該把這對兄妹撮合在一起,哪怕是種下一顆種子也好啊。
或許,就不會有如今這攀附權貴,看人家臉色的一幕了。
面對如今的這個養子,一向善于察言觀色的鐘嚴,竟有種隔著玻璃看人的感覺,如有一股迷霧縈繞,始終無法看清虛實。
無形中散發出來的那股氣勢,竟隱隱有種俯視眾生的感覺。
這,不得不說,很奇怪。
他不由得想起,收養陳長生的頭幾年,幾次發現家的周圍,有神秘人出現。
盡管二十幾年過去了,那些人留給他的印象,依舊如刀刻鐵烙。
當時,他只是感覺很奇怪,并沒有過多的去聯想。
而此刻,他卻不得不把這些事情,聯系在一起。
顯而易見,自己在機緣巧合在收養的這個養子,不是一般人。
進了院子,鐘嚴拉著陳長生坐下,“長生,我們爺倆還從來沒有坐在一起喝過酒吧?那時,你還小,而今天,一定要喝個痛快。”
至于招呼客人的事,他才不管,全部推給了黎蕓和鐘靈。
再大的事,也大不過他跟陳長生敘舊,喝酒。
“奉陪到底。”
“好,很有氣勢。”
鐘嚴打開一瓶酒,滿滿倒了兩杯,笑逐顏開。
分別八年,今日再見。
他,褪去了一身凡氣。
他,還是那個他,卻也,不再是那個他。
這并不是胡思亂想。
養了陳長生十幾年的鐘嚴,豈會分不清?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