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詫異。
這個家伙,就像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,眼里,只有老父親和酒。
鐘靈的內心底,竟浮現出一股失望。
不單單只是,失望陳長生不知上進,還有,不主動向她靠攏。
只需,說上一句好話,她也會全力力爭,讓閆勇幫了這個忙。
可惜。
對方就像一塊榆木疙瘩,完全不懂得變通,也不知道為自己的未來,爭取一道曙光。
故作云淡風輕,也就騙騙自己。
鐘靈暗自搖頭,更是慶幸,當年跟這個人保持了距離,不然,豈會有今天這優質的生活?
她從不否認自己現實,而這個社會,更加現實。
陳長生舉杯,跟鐘嚴碰了一下。
舉止從容,神情愜意,看得出來,大好的心情,并沒有遭受任何影響。
然。
姿態的云淡風輕,卻讓得,本毫不相關的鐘靈,心里直窩火。
稱不上憤怒,可,就是很不爽。
上天給了她這個機會,她也傾盡所有,最終攀上了高枝。
而,目的。
無非就是,告別貧窮,讓街坊四鄰,用羨慕的眼神看自己,也高看自己的父母一眼。
但凡是力所能及,能幫的,她都不會拒絕。
可,眼前這個消失了八年的大哥,卻是無動于衷。
難道說,當年勤勤懇懇的他,已經墮落到,爛泥扶不上墻了?
黎蕓悻悻一笑,“閆勇,長生學歷的確不高,但為人老實誠懇,大家都是一家人,你看,能不能通融通融?”
“岳母,這年頭可不比以往,老實誠懇,完全不頂用,人還是要機靈一點才好。”
“不過,既然是一家人,這個忙,我無論如何也得幫。”
閆勇摸了摸下巴,故作沉思,而后道:“運輸部可能缺人,對學歷也沒要求,會開車就行。”
“可能會有些辛苦,但勤快一點,待遇還是很不錯的,最關鍵的是,還鍛煉人,對大舅哥以后,有很大的幫助。”
黎蕓頓時眉開眼笑,在她看來,這個女婿,是一心一意在為陳長生考慮。
畢竟,人家一個大公司,也不能由著性子亂來。
而,鐘嚴卻冷哼了一聲。
黎蕓單純,沒心眼,可他,心里卻跟明鏡似的。
表面上看,閆勇費盡力氣,幫陳長生安排工作,可謂是盡心盡責。
實際上,卻是在踩陳長生,踐踏他的尊嚴。
鐘嚴瞥了閆勇一眼,沒好氣道:“收起你的好心好意,長生才不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“老嚴,你別老關鍵的時候犯渾,這大好的機會,哪里去找?”黎蕓拉著一個臉,不滿的指責道。
鐘靈撩動劉海,淡淡道:“我們家閆勇的公司,年初已經上市,市值馬上過億,很多人擠破頭,都想進來求個一職半職的呢。”
說到這里,話語中,不免帶了幾分傲然。
閆勇擺手,“一點小成就罷了,不足掛齒。”
黎蕓一介婦人,只會賣水果,哪里懂這些?但,看到鐘靈臉上的驕傲,卻是打心底為她感到開心。
“過億的市值?攤到他身上,也有大幾千萬吧?嘖嘖,這輩子也花不完吧?”
“鐘家這次算是撿到寶了,從此以后,衣食無憂。”
一直注視著場上情況,側耳傾聽的眾人,忍不住紛紛驚呼,言語與神情,都透著一抹極致的羨慕與嫉妒。
“勇哥,你何須這般謙虛?搭上了徐家這條線,躋身新北富豪榜,也是早晚的事。”
一個三十歲左右,油頭中分,身材瘦高的男子,緩緩走來。
他叫余松,跟閆勇是發小,畢業之后,自然也就進了閆勇家里公司。
說話間,端起一杯酒,立身在陳長生身前。
“四大本土家族的徐家嗎?這,這真了不得啊!”
又是一陣驚呼。
徐家在新北,是何等的存在?
跟他們搭上了關系,那無疑,是搭上了一輛制鈔車。
鐘靈再次看向了陳長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