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馨月四肢僵硬,面如白紙。
她想后退,雙腿卻如同灌了鉛,拔都拔不起來。
胸腔中的那顆心臟,更是如同,被一雙無形的大手,狠狠地攥在手心。
仿佛,下一秒就會爆裂而開。
最后從車上下來的,那一隊荷槍實彈的人,簡直要驚爆她的眼球。
還有一個,就算化成灰,她也能認出來的胖子。
身上尚未痊愈的燒傷,正是這個胖子,一手所致。
這,這些人,都是這個年輕人的手下?
不可能!!
這,這個家伙,雖然有點錢,住進了拈花灣,卻是平淡無奇,頭角無崢嶸,這怎么可能?
就算想破腦袋也想到,他,竟會是一個如此有能耐的人。
許馨月意識到,自己可能招惹到了一個天大的麻煩。
“少爺,都是我的錯,請責罰。”
死一般的沉寂當中。
胡升拖著肥胖的身軀,戰戰兢兢的,跪伏在了陳長生的腳下。
真要認真算起來,他的確有推脫不了的責任。
如果,他一直待在新北,哪還會冒出來,這么多的跳梁小丑?
陳長生沒有理會,更沒有看他一眼。
指了指躺在地上,那一群體若篩糠的人,對著許馨月笑道:“這些人,你都認識?”
“啊?”
許馨月這才算是,徹底回過了神。
面對陳長生的問題,拼命的搖頭道:“不,不認識,我一個都不認識。”
是病床上,躺的不舒服嗎?
要跑到這里來送死。
許馨月焦灼難安,再想起自己剛才所說的那些話,簡直滑稽,自以為是。
“許總,這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要救我啊。”
從車上被扔下來之后,齊宏他們的目光,齊刷刷的匯聚在許馨月的身上。
齊宏面色慘白,本能的嘶喊道。
其他人,也都紛紛求救。
霎時間。
許馨月渾身一怔,低頭不言。
“許總,他們在向你求救。”
陳長生抬手,指了指齊宏那些人,淡淡的笑道。
許馨:“……”
“你,似乎是,他們的主心骨?”
“陳,陳先生,小藝跟了我好幾年,我待她不薄啊。我們之間,或許產生了一些誤會,但是我把她培養起來的。”
許馨月意識到,局勢無法輕易改變之后,連忙打起了感情牌。
解鈴還須系鈴人。
整件事,是因為陳小藝而起。
陳長生瞥了她一眼,“聽說,你一直鍥而不舍的,要給她介紹酒局?”
許馨月心頭一緊,四肢顫栗。
陳長生接著道,“要她,用身體去交換出道的機會?”
這話一出。
許馨月苦不堪言,心力交瘁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一向柔弱,且絲毫不起眼的陳小藝,背后竟然有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,在替她遮風擋雨。
她更想不到,眼前這個男人所擁有的能量,就算整個新北豪門全部加起來,也敵不過,對方的一指之力。
陳長生搖了搖頭,接著道:“不過,這些都過去了。”
呼。
許馨月全身緊繃的神經,略微松懈了一些。
看樣子,這件事情,要到此結束了。
“對了。”
就在,許馨月打定主意,連夜逃離新北之時,陳長生再次開口,指了指身后的大崗山,“許總,這大崗山的風景,你覺得如何?”
“啊?”
許馨月愣神,這話鋒,轉變的也太快了吧?
上一秒還殺氣騰騰,此時,怎么聊起了風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