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的午飯,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。
十分鐘后。
車子停在郊區的一棟別墅前。
“這房子,已經被我爸掛出去了,也不知道,還能在這里住多久。”
下了車,看著眼前這,屋前屋后都種滿鮮花的房子,黎美欣不舍的嘆息。
花草沒了,可以再種。
可,這里留有太多的美好回憶。
陳長生無奈,都已經被逼到,要賣房子的地步了?
不得不說,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懲罰方式,著實很折磨人。
平日里。
一向安詳寧靜的院子,今天卻是熱鬧非凡。
是一群,來看房的人。
只不過,這種熱鬧,帶著一股不友善,以及濃濃的火藥味。
這棟別墅雖有些年頭了,卻是如今稀缺的獨棟別墅,又勝在地理位置優越,占據一流學區,中介給出的估價,都在三千萬左右。
可,今天這群人,竟想以三百萬的價格買走,這跟明搶,有什么分別?
黎志剛怒火中燒,手持一根鐵棍,嚴陣以待。
黎美欣母親,偷偷抹淚,這明顯是故意欺負人。
在這五年里。
除了遭受四大家族暗中打壓之外,還要面臨,以前生意伙伴的落井下石。
上億的外債,一分都沒能要回來。
不但如此,僅剩的一些產業,也被當年那些稱兄道弟的人,一一蠶食。
到如今,也只剩下這棟房子。
不成想,就連這棟房子,也遭人惦記,想要明搶。
這是何等的欺負人?又是何等的慘烈?
帶頭人,是黎美欣一位叫張帥的遠方表哥,曾經跟過黎志剛一段時間,后來自立門戶,短短幾年,積累了數千萬身家。
有道是,不求滴水之恩,當涌泉相報。
至少在危難之際,不落井下石,不雪上加霜。
豈料,這竟是一頭白眼狼。
說是帶朋友來看房子,說到底,還是他自己看上了這房子,打著莫須有的旗號,想以最低的價格,收入囊中。
區區三百萬,就想拿下一棟八百平,價值三千萬的別墅,好大的胃口。
“我說老家伙,你黎家,如今是個什么狀態,難倒心底就沒點數?沒有四大家族的首肯,誰敢接手這房子?”
張帥身邊一個叫郭強的青年,面露嘲諷之色,狗仗人勢道。
張帥,以及同行的一群人,紛紛譏笑,絲毫沒有把黎志剛這一家人放在心上。
一個即將隨時覆滅的家族,還有什么欲求不滿的,能給三百萬,已經是看在當年的情分上。
否則,就算是一分都不給,又能如何?
“這套房子價值三千萬,你這樣做,跟強盜有何分別?”
黎母眼淚不得干,近乎絕望的說道:“張帥,我們家也不需你如何報答,只求你不要跟別人一樣,來踩上一腳。”
“姨母,你要明白,我這是在幫你,除了我之外,沒有人敢接手這棟房子,三百萬已經不少了。”
張帥一手插兜,一手夾著煙,佯裝作很禮貌的說道。
“一口一個四大家族,依我看,你跟他們就是一伙的吧?”黎志剛紅著一雙眼,冷冷的說道。
苦苦支撐了五年。
本以為,賣掉房子之后,還能撐上一段時間,豈料,對方竟上門明搶。
這,這不是要把他往絕路上逼嗎?
“人往高處走,這可是你教我的。承蒙他們看得起,邀我加入本土商會,我豈有拒絕的道理?”
張帥也不否認,慢條斯理的說道:“爽快一點,跟我去過戶吧。”
郭強以及其他人,紛紛大笑,肆無忌憚,毫不掩飾。
“老家伙,還不快感恩戴德?三百萬,可不是個小數目,而且,過了這個村,可就沒有這個店了。”
“等一分錢都拿不到的時候,你哭都來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