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擺出了謙卑的態度,并已明示,可以付出代價。
主動求和。
之于他而言,這是從未有過的。
豈料……
趙正陽咬了咬牙道:“陳先生,你可以開個價,我只想求一份安寧。”
說老實話,這一次的事件,他并不太相信金宗泉。
整件事,除了楊家之外,夾雜了太多的私人恩怨,而且是不共戴天的,殺子之仇。
金宗泉跟洪泰可以紅眼,可以不顧一切。
而他,明顯不行。
這一切來之不易,豈能就這么灰飛煙滅?
然而,陳長生突然笑了。
很平和的笑,自然,和煦。
“趙董混跡江湖這么多年,理應知道,有些事情,用錢是無法解決的。”待雙手徹底擦拭干凈,陳長生才緩緩轉過身道。
趙正陽怒火中燒,冷冷道:“我可是聽說,只要一百倍賠償,你就可以不再追究!”
“那是之前,而且,只是一方面罷了。”陳長生點了點頭,并不否認。
趙正陽惱羞成怒,“你別欺人太甚。”
“你,這是在逼迫我們四家擠出間隙,徹底抱團。真要拼死一搏,死的那一方,可能是你。”
趙正陽不甘心,一字一頓,赤果果的威脅道。
“八年前我都沒死,如今,還有誰能讓我死?”陳長生微微抬頭,感慨道。
那一次,如果不是坤德夏深厚的底蘊支撐,真的會死。
距離死亡,真正的臨門一腳。
去吧,千桌宴的事,可以著手準備了。”
陳長生拍了拍趙正陽的肩膀,走出花海,原路返回。
“黎叔,我就不叨擾了,下次再來拜訪。”重新回到酒桌前,對著已經站起身的黎志剛,抱拳道。
黎志剛百感交集,連連道謝。
“該說謝謝的人,應該是我才對。”
陳長生再次抱拳,“走了。”
很快,一行人消失了在了門口。
整個黎家,無論是誰,都心緒蕩漾,心底五味雜陳。
有興奮,有激動。
可,一旦想到,這個年輕人,要與四大本土家族針鋒相對,又難免浮上一絲憂愁。
“爸,陳長生是不是太狂了一點?我挺擔心他的。”黎浩望著陳長生離去的方向,憂心忡忡。
黎志剛深邃的眸子閃爍不止,“我想,這應該是一種,心懷若谷的自信吧?再者,他也不是什么魯莽之輩。”
“父親的意思是,他能力壓四大家族一頭?”黎浩眉頭緊鎖,并是太相信。
黎志剛不置可否,搖頭嘆息,“遺憾的是,我跟老楊,都幫不上一點忙。”
“我認為,他一定可以的。”
黎美欣咧嘴笑道,“難道你們沒發現,他現如今的所做的一切,包括他這個人,都是一個奇跡嗎?”
是啊。
一百二十億截胡徐家。
凌駕在趙正陽頭頂。
對他黎家,一出手就是二十億。
這,哪一個不是奇跡?
關鍵。
這是一個,本該在八年前,就應該死去的人。
秋風蕭瑟。
萬物凋零。
唯獨這院子,花開正艷,生機勃勃。
這是否,正是大吉之兆?
……
喬治巴頓,離開了黎家,行駛在大道之上。
“這里的事情結束之后,就要回去了。”
陳長生發現,出來竟有一月了,按照計劃,頂多一個月,這里的事情,就能徹底了結。
一抹惆悵,莫名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