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人工湖,陳小藝端起一盆魚食,開心的投喂。
而陳陽,卻面無表情,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就昨天,這個小丫頭在看到名單上的名字之后,還哭的稀里嘩啦。
才一天的時間,這態度,轉變的是不是太快了?
陳陽有種直覺,陳家自認為全盤掌握的棋局當中,或許存在著一個,尚無人察覺的變數。
“小藝。”陳陽喊道。
陳小藝轉身,“陳伯,有事?”
陳陽張了張嘴,而后自嘲一笑的擺了擺手,“沒事,你繼續喂魚。”
陳家在臨江府扎根一百五十余載,根深蒂固,陳老爺子老當益壯,誰還能動搖陳家不成?
杞人憂天了。
沒過一會兒。
下人前來稟告,有人要見陳小藝。
陳陽皺眉,“是哪家的公子?“
“是一個生面孔,看樣子來頭不小。”下人回應道。
陳小藝通體一顫,一雙眸子陡然亮起。
是你嗎?
“在哪里?”陳小藝脫口而出。
“在前院,老管家正在接待。”
陳小藝把手中的魚食盤,塞入下人的手中,朝著前廳的方向一路小跑。
我知道,一定是你來了。
你說過,要接我回家過年的。
“小藝。”陳陽喊了一句,連忙追了上去。
與此同時。
陳家前院。
老管家陳英虎,也就是陳陽的爺爺,與一個年輕人相對而坐,一番打量,不由得暗自點頭。
前五十年,跟陳勝天走南闖北,而今,總管偌大的陳家,他的見識與閱歷,是尋常人所無法比擬的。
這年輕人,舉世罕見。
陳家那些頭角崢嶸的長子長孫,與之相比,也差著一大截。
暗自贊嘆一番,陳英虎不失禮節的問道:“這位公子,不知找我家小姐,所為何事?”
“我來接她。”陳長生輕撫袖口,淡淡的說道。
嗯?
陳英虎皺眉,這說的是什么話?
“老朽不明白公子的意思。”陳英虎心底有些不喜,這般霸道的口風,著實太過囂張。
一張陌生面孔,第一次登門拜訪,就要把大小姐接走?
好生狂妄。
陳長生笑了笑,“我答應過她,這個年,要接她回去過。”
“原來,你認識我家大小姐。”陳英虎哪還不明白?只不過,這樣一來,反倒是越發顯得這家伙囂張狂妄。
明知道陳家指婚在即,卻堂而皇之登門,云淡風輕的說,要把陳家大小姐帶回家過年。
呵呵。
在世幾十載,這種年輕人,倒還是第一次見。
“她是我的女人。”
陳英虎:“……”
幾十年的風霜洗禮,練就了穩如泰山的心性,而此時,卻是被撼動。
好一個狂妄的小子。
呼呼。
陳英虎深吸了一口氣,笑容不改,“這位公子,想必你應該看到了我陳家發布的那份名單?我陳家指婚在即!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陳長生淡然一笑,“但這并不妨礙,我接小藝回家。”
陳英虎:”……“
“既然是我的女人,自然也輪不到其他人來指婚,即使是陳勝天,也沒有這個資格。”陳長生五指伸直,攤在桌上,指尖有節奏的跳動著。
陳英虎笑了,“這位公子,你狂妄了。”
陳長生笑而不語。
八千私軍尚未出動,怎么就狂妄了?
而后,他似有所感,微微側頭。
卻見,一道熟悉的身影,正逐漸加快步伐,朝著這邊跑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