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繼續研究,我出去一會!”李維民終究忍受不住,對著眾人打了個招呼,獨自離開了指揮室。
其實李維民自從來到東山,就對馬云波有些懷疑了,起初他只是懷疑馬云波不敢作為,沒了昔日的風采,如今看來,似乎陷入已深。
對馬云波他是惜才的,將最看好的徒弟調入東山這個毒品泛濫地,未嘗沒有想培養馬云波做接班人的意味。
只要馬云波稍微給力一點,將東山的風氣打壓下去,自然就能順理成章將他升上去,最后再接他李維民的班,也并不是什么難事。
可惜馬云波第一關都沒有挺下去,也是他李維民小瞧了東山的形勢,小瞧了林耀東。
東山的水,已經深到淹死當地公安系統老大的程度了,就算是清廉如水,堅決不為毒販威逼利誘的好干部,也在一次次打擊下不得不隱忍沉寂下去,變得跟蔡永強一般。
這是大環境下的影響,上面只要一日不整頓,這個情況就一日不得緩解。
李維民是下棋人,卻從未考慮到棋子的感受,這一點,他還是考慮欠佳了。
東山大酒店,天臺之上,馬云波坐到東叔面前,有些不滿道:“有什么事,不能在電話里說嗎?非要見面,這個關口很容易出事的!”
“馬局,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,電話里說,我怕你這個局長的位子坐不穩啊!”東叔頗有些感觸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馬云波臉色微變。
“李維民,也就是你的師父,你覺得他還信任你嗎?”
馬云波聞此,頓時沉默下去。
“馬局,我們已經打算出貨了,這段時間肯定會有很大風險,陳光榮兄弟已經進去了,我不想你也出事,對于李維民,我想還是早點解決為好!”東叔不緊不慢道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馬云波聽到李維民的名字,頓時激動起來。
“馬局,別激動嘛,有事好好說!”東叔抿了口茶,默默合上蓋子,淡笑道:“李維民繼續在東山,對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事,最好還是讓他離開這,馬局你有什么法子嗎?”
馬云波不說話。
“省里面,我是有些人的,只要馬局你提供證據,我可以把他弄走!”東叔終于開口道。
良久,馬云方才緩緩道:“我師父他小舅子在外面養了一個情婦,當時他找過我,我讓人把這件事擺平了,不過我沒有出面,別人也不知道是我做的!”
“李維民知道嗎?”東叔眼神一亮,繼續追問道。
“不知道,他小舅子直接找的我,沒敢跟他說,我也沒答應他小舅子過,只是暗地里解決掉后患而已。”馬云波說完,忽然盯緊了東叔道:“林耀東,我警告你,你不要陷害我師父,把他弄走可以,事別做太絕!”
“放心!”東叔笑了笑,然后招了招手,林燦拿出幾包東西出來。
“這些是下個月尊夫人的藥,馬局先收著吧!”
馬云波見此,眉間明顯動了動,最后終究嘆息一聲,拿起那幾包東西,漫步離開了此處。
見馬云波走遠,東叔才對林燦吩咐道:“阿燦,把這件事跟趙公子說說,我不想看到李維民再繼續阻攔我們,最好永除后患,徹底把他解決掉!”
“我明白!”林燦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看著遠處街角邊幾根亮著的路燈,東叔的心似乎被什么點亮一般,格外透徹明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