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陸鳳秋隨多爾袞到了其所謂的“寒舍”之后,方知大明朝堂已經腐爛到根子里。
是多爾袞這宅子非但不是什么“寒舍”,而是真正的豪宅,這宅子所處地界,非朝中有權勢之人不能住,若多爾袞真只是“金爾文”,即便是再有錢,也難住上這等豪宅。
若無朝中官員與其勾連,陸鳳秋是一百個不信。
“陸兄弟,你看在下這宅子如何?”
多爾袞神色清明,卻是在暗中觀察陸鳳秋的神色。
但見其見到如此豪宅也未有半點動心之處,不由略微有些可惜。
此人不愛財!
多爾袞心中已經有所判斷。
他既然想要掌控陸鳳秋,自然要摸清楚陸鳳秋的弱點,這帶著陸鳳秋入他所居的宅子,便是已經在開始考察陸鳳秋。
“金兄,當真是財大氣粗,不愧是大商人。”
陸鳳秋不咸不淡的贊了一句,做足了姿態。
多爾袞卻是不以為意,邀請陸鳳秋在他的宅子里逛一逛。
逛到一半,多爾袞又道:“陸兄弟,天色已晚,不如今日便在寒舍住下如何?”
陸鳳秋略作沉吟道:“既然金兄相邀,陸某也不是不識抬舉之人,便在金兄這里小住兩日,再出關。”
多爾袞一聽,當即笑道:“那當真巧,過兩日我也有一筆買賣要到關外去,到時候正好與陸兄弟同行。”
陸鳳秋點點頭,道:“能與金兄同行,倒是陸某的榮幸。”
多爾袞相邀陸鳳秋到會客大廳中一敘,之后有安排下人讓帶著陸鳳秋去休息。
那下人將陸鳳秋帶到一間上房中,客氣的說道:“陸爺,若是有什么吩咐,盡管招呼小的,小的幫陸爺去辦便是。”
陸鳳秋擺了擺手,讓他離去。
關好了房門,陸鳳秋一眼將這屋子給掃了一遍,徑直走到那床榻上,開始打坐。
而此時,多爾袞的書房之內卻是燈燭大亮。
剛才帶陸鳳秋離去的那個下人走進多爾袞的書房,多爾袞負手而立,威嚴道:“如何,他可有什么別的吩咐?”
那下人恭敬道:“回稟王爺,那位陸爺根本沒有吩咐小的做任何事,進了屋子便坐在床上練功打坐,看來倒是個清心寡性之人。”
多爾袞卻是神色莫名,來回踱步道:“此人不簡單,快去讓人查他的底細,越快越好。”
那下人聞言,躬身道:“王爺放心,屬下已經派人去了。”
多爾袞點了點頭,道:“行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那下人卻是說道:“王爺,隔壁的兵部尚書傳了信過來,說是一會兒會來拜會王爺。”
多爾袞聞言,擺手道: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……
陸鳳秋在金府住了三日,見府上來往的都是些達官貴人,那些人也絲毫不避諱。
多爾袞似乎忘記陸鳳秋一般,一連三日,也沒來見他,只是有下人跟在他身旁伺候。
陸鳳秋淡淡一笑,絲毫都不在意。
三日之后,突然有下人來請陸鳳秋,說是金爺請陸爺去賞燈。
陸鳳秋隨那下人到了會客大廳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