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之后,陸鳳秋將逍遙四老召在一處,正式將代表著逍遙派掌門之位的七寶指環交給了天山童姥。
天山童姥四人望向陸鳳秋,臉上都滿是不解之色。
天山童姥說道:“小師叔,您正值春秋鼎盛之年,而且逍遙派盛況初始,為何要卸下這掌門之位?”
一旁的李至樂撇嘴道:“小師叔,你這是要偷懶開溜啊。”
陸鳳秋不由搖頭失笑,道:“我本修道之人,云游天下,觀遍世間繁華,看遍人生百態,修得長生大道,才是我之志向,我暫代掌門之位,也是因為不想讓師兄半生心血白費,如今大事已定,我自然當是功成身退。”
“巫師侄,你掌管靈鷲宮多年,御下一向甚嚴,從今往后,你為我逍遙派掌門,當要恩威并施,收攏人心才是,要保證我逍遙派的超然地位,不能偏倚。”
“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島之人身上的生死符,我已經一一解除,他們雖然不是逍遙派之人,但也是為逍遙派辦事,日后生死符之法只可用來懲罰欺師滅祖、同門相殘之人,御下的話,還是盡量少用這法子,以免引起下面人的積怨動亂。”
天山童姥在一旁點頭道:“小師叔之言,我謹記在心。”
陸鳳秋又朝著一旁的無崖子說道:“老師侄,你心性平和,當要時刻從旁提醒巫師侄,若她有過激之處,要直言相勸才是。”
無崖子作揖道:“無崖子謹記小師叔之言。”
陸鳳秋又看向李至樂和那李秋水。
“你二人如今都是掌一國權柄之人,日后當為我逍遙派保駕護航,若不想再過問國中是非,可久居縹緲峰。”
李至樂撇了撇嘴,點頭沒說話。
李秋水則道:“小師叔之言,我們姐妹自然銘記于心。”
陸鳳秋笑了笑,道:“如此甚好。”
“我那八個徒兒,各有千秋,陸一心性最穩,日后可承逍遙派掌門之位,當然也不一定非是他不可,畢竟人心思變,我也料不到三十年后的事情,你們四個日后商量著辦便是了。”
“我將我這一身武學都已經刻在了后山地道之內的石室之中,后進者內功到了一定地步,便可讓他們去修習。”
陸鳳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起身來看向那遠處云霧遮繞的縹緲天山,開口道:“希望百年之后這美景依舊,逍遙派眾人能得真正的大逍遙!”
逍遙四老聞言,眼中各有異色,紛紛朝著陸鳳秋躬身施禮。
……
翌日,陸鳳秋帶著小花朝著縹緲峰下行去。
陸鳳秋本沒想驚動他人,只與逍遙四老告別,他借口說是要去云游天下,逍遙四老知道他去意已決,也不阻攔。
他剛過百丈澗,只聽得那身后響起一道道聲音。
那是梅蘭竹菊,九部首領,還有陸鳳秋的那八個親傳弟子。
只見她們朝著陸鳳秋的背影半跪在地,齊聲道:“我等恭送掌門!”
陸鳳秋聞聲,只是灑然一笑,也不回頭,只唱道:“大夢誰先覺?平生我自知。草堂春睡足,窗外日遲遲。”
春風吹拂過梅蘭竹菊四女的發梢,陸鳳秋的身影在她們眼中漸漸消失。
陸鳳秋絲毫不拖泥帶水,一路疾行,便下了縹緲峰。
不曾想剛下山,便遇到了在山下等候多時的蕭峰和阿朱。
蕭峰朝著陸鳳秋拱手笑道:“道長久違了。”
陸鳳秋看著二人,笑道:“賢伉儷攜手而來,怎么不上縹緲峰一坐。”
蕭峰道:“本想著待那熱鬧退去,我和阿朱再到縹緲峰拜見道長,不曾想道長今日卻是下山來了,真是巧的很。”
“不知道長這是要去往何處?”
陸鳳秋聞言,微微一笑,道:“貧道已經卸任逍遙派掌門,要回終南山修道了。”
蕭峰頗為詫異道:“道長要去終南山?”